林骁礼貌地点点头,笑得得体:“欧阳先生客气了。”
说完,他夹了几道菜,动作不急不慢地送进嘴里。
我一时看愣了。
眼前这个纨绔到骨子里的林骁,居然也有这么斯文的时候:“味道怎么样?”
他嚼了两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有家的味道。
好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了。”
说完,他一口接一口,吃得格外投入。
饭后林骁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五个,我转头看向母亲:“妈,林骁送你啥了?”
母亲脸色微微一僵,扯出一个笑来:“一条项链。”
“哦对了,那个骨灰龛,连潇誉哥都拿不到,林骁到底什么背景?”
欧阳羽天瞥了一眼古潇誉,随即说:“算半个野路子法师,但又不太像。
你最好别跟他走太近。”
我从茶几上抓了包薯片撕开,咬了一口:“半路出家?”
月灏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外套,低头说了句:“就你这种脑子,还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啃你的薯片去,少废话。”
欧阳羽天丢下一句“去准备,待会出去巡查”
,就拽着母亲进了房间。
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记得平安回来。”
我点点头,嘴里继续嚼着薯片,嘀咕道:“怎么总觉得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太对劲,越来越奇怪了。”
古潇誉伸手擦掉我嘴角沾着的薯片碎屑:“行了,去把头扎起来,今晚我也跟你一块去。”
房间里,我坐在化妆台前,把头扎好,盯着镜子里自己了好一会儿呆。
最后叹口气:“算了,懒得想那么多。”
刚站起来,古潇誉之前送我的那个琉璃瓶子不知道怎么就掉到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盯着里面那株小草看了半天:“这东西我明明收在抽屉里了,怎么会自己跑出来。”
想了会儿也没想通,我把它放回抽屉,嘀咕了一句:“别再跑出来了啊,老实待着。”
关上抽屉就快步下了楼。
“诶,月疯子人呢?”
我四处张望,没找到他人。
“他说有事要处理,走吧。”
上车后,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九点,这么早就开始?”
“那你想去哪?”
我一头栽在座椅上,懒懒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古潇誉从后视镜里扫了我一眼:“现在饿不饿?”
“还没,要这么快就饿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大肥猪。
话说,一葬他们也是每天晚上都出去?”
我有点好奇地问。
“嗯,有时候不用。
人多,轮流出去罢了。”
“就在a市?”
“对。
太远的地方不去,那边法师也不少。
除非特殊情况,我们一般不会跑远。”
古潇誉语气淡淡的。
我坐直身子,把车窗摇下来,看着外面的夜景。
霓虹灯五颜六色地闪着,高楼大厦立在夜空里,街道上吵吵闹闹的,商铺里人来人往。
可连着过了好几个十字路口,都看见有人跪在地上烧纸钱。
那些纸灰飘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些鬼魂——就是生前死在这些路口的人,正蹲在旁边等着收冥币、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日历,这才现今天七月十四了,是有些地方过的鬼节。
我说:“难怪你今晚叫我这么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