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人突然站到我身边,我才回过神来。
她梳着牡丹髻,头上别了根金镶玉的簪子,身上穿了件黑色的曲裾,看着就贵气,脸上也是满满的富态相。
她盯着我看,眼都不带眨的。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像,实在是太像了。”
说完,一把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紧。
我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回来,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您是……”
妇人笑起来,一脸慈祥:“凌蓉,我是你娘亲啊,还记得为母吗?”
凌蓉?我算明白了。
这帮人八成是认错了人,我不过长得像那个叫凌蓉的女人罢了。
“夫人,我不叫凌蓉,我叫安亦。
你们搞错了。”
妇人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傻丫头,长得像也就罢了,可你这声音,跟蓉儿一模一样。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瞥见她眼底那点失落,把目光挪开,看向那片碧绿的荷叶。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荷叶的味道,挺舒服的,让人有点想放空。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妇人叹了口气:“等柯儿回来,你兴许就能想起来了。
有些事,只有他知道。”
我没答话。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脱身,去找月灏。
在凉亭里磨蹭了好一阵子。
妇人拉起我的手,笑得很温柔:“蓉儿,闷得慌吧?要不要和为娘一起去寺里上香?”
我眨了眨眼。
正愁没机会从这破庄子溜出去呢,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心里高兴归高兴,脸上还得绷住,装出一副淡淡的模样点了头:“好。”
上了马车,那妇人一直攥着我的手不放,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蓉儿,今晚得在寺里住一宿,明天才能回来。
而且,柯儿明天也到了,这下你们总算能团圆了。”
我一直低着头,被她这么握着,浑身都不自在。
“夫人,能松手吗?”
看穿了我的别扭,妇人愣了下,笑着松开手:“好。
路上有点颠,要是难受就说一声,咱们歇一歇再赶路。”
我本想闭眼歇会儿,可一路上总有鸟叫声钻进耳朵。
那声音清亮得很,一声接一声,没停过。
我来了兴致,伸手拉开窗帘。
外头飞着一群小鸟,羽毛通红,个头只有麻雀那么大。
叫声脆生生的,一点不吵人,听着还挺舒服。
它们一直跟着马车飞。
我盯着这些鸟看了会儿,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