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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灵是他收集的——战死沙场的那些战士的魂魄。
他说得没错,这天下确实乱,生死离别每天都在上演。
毒人确实不用经历轮回,不会老不会病。
但道人法师的符纸和剑下,毒人一样会死。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话,男人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股悲凉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决绝。
他把目光重新钉在凌蓉脸上。
“你这么不喜欢毒人,那很快,你就会成为本王的下一个子民。”
他顿了顿,嘴角掀了一下,“你的同门师兄弟们也一样,这全天下的所有人,都一样。”
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凌蓉咬紧了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怪物……休想。
我就是死,也不会变成毒人。”
她两只手被绑在身体两侧,右手突然并起两指,一张黄纸符啪地贴在对面那男人身上。
“破!”
轰的一声炸响。
凌蓉原以为这一下怎么也得把那家伙炸个半死,结果对方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
她被捆着,道术根本施展不出平时的两成威力,伤不了人。
那男人拍了头的灰,嘴里出啧啧的声响,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要是搁平时,本王说不定还真让你给伤着了。
可惜啊,你现在精力不济,身上还中了本王的尸气。
想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变成我的人了,本王这心里头,舒坦得很。”
笑声在墓室里回荡,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阴邪劲儿。
凌蓉不光觉得喘不上气,浑身上下的筋脉、血管、骨头、五脏六腑,都开始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就好像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又痒又疼。
她体内的血液正在生某种诡异的变化——那股冲动拼了命地让她去吸血。
嘴巴干得像要裂开,身体也渐渐不听使唤了。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凌蓉,趁着意识还算清醒,赶紧在心里清空杂念,默念起驱尸咒法。
她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吱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火云剑,起!”
原本掐着她脖子的尸王猛地松开手——因为凌蓉用意识操控着那柄火云剑,正朝他直扑过来。
凌蓉屏住呼吸,一边用意识驾驭飞剑,一边把右手的中指在石柱子上磨破,直到见了血。
她要赌一把。
手指在石柱上飞快地画出道符。
符成的那一瞬间,火云剑也被打落在地。
尸王的脸彻底扭曲了,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撕成碎片。
他脖子上被火云剑划开了一道口子,猩红的血正往外淌。
感受从未有过的耻辱,尸王獠牙全露出来,吼声像狂的猛虎:
“你找死!”
凌蓉咬牙,脸上写满了豁出去的决绝。
“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尸杀令,启!”
尸王的利爪眼看就要刺穿她的喉咙,可那一瞬间,一道火红色的剑光猛地炸开。
火云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劈向尸王。
他本能地抬手去挡,但剑势太猛,根本接不住。
剑刃削过他掌心,皮肉翻飞,骨头都露了出来。
要不是他收手收得快,两只手掌怕是已经没了。
尸王低头,盯着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手,愣了好半天。
他不信。
一个修行才三年的丫头片子,怎么差点废了他的手?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又动了几下,随后猛地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