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床边的褚卿按着床垫起身,手腕被牵着,神使鬼差掀开被子,躺在了边絮身侧。
全程边絮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褚卿,眸光深沉专注,像是孩童盯着最心爱之物,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褚卿胳膊失去了自由权,成了边絮的枕头,发丝微凉的发顶抵着她下巴。
她在褚卿怀中找到了舒服的姿势,抓着手腕的手也没松开过,绕过身体,放在自己后腰处,掌心贴着纤细柔软的腰肢。
褚卿一个读书人,哪经历过这些,耳朵又红了:“这不好吧?”
边絮缓缓抬眼,趴在褚卿怀中,海妖似的看着她,声音里都藏着蛊惑:“我自己的体温不够高,盖着被子只能保温不能升温,你的体温借我点好不好?”
话都到这份上了,褚卿哪还有拒绝的道理,晕头转向就答应了。
边絮闭上眼睛,止痛药里的安眠成分开始起作用,感觉到困倦,想睡觉。
一觉睡过午后,完美错过午餐,来到了下午。
褚卿看着手机里的15:13分,眯着眼睛,把手机放了回去,她身边已经空了,只有一点睡过人的痕迹。
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应该刚走不久。
不会去上班了吧?褚卿心想,职业操守也太到位了,怪不得边际遭遇大难时,离了她就转不了。
在床上坐起身,褚卿注意到本来严丝合缝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一线阳光映入室内,外面依旧艳阳高照。
她起身走过去,站在窗帘缝隙后,看见边絮正在落地门外的阳台里,坐在藤椅上,双腿交叠,睡衣外披着一件外套。
圆桌中央放着烟灰缸,里面已经有了零星烟灰,能在上面留下烟灰的人不言而喻。
边絮指缝间夹着一根细细的女士烟,飘乎乎的烟雾从她殷红唇间飘出,另一手举起,握着手机。
隔着玻璃门,褚卿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从唇语看,她似乎对电话另一边说:“……我明天去处理。”
白烟袅袅,白雾之后的边絮眉眼更加朦胧冷淡,恍如月下寒潭,仿佛世间万物也不能让她有几分动容。
年纪轻轻就活成一潭死水。
有那么一刻,褚卿忽然能理解边絮为何会拉着她开下山崖。
她已经走到了厌倦的尽头,想要结束了。
这通电话看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褚卿没有惊动边絮,下楼找吃的。
王姨午睡已经结束,正在看电视剧,是电视台轮播的老剧,当时的服化道还追求高饱和度,像是一群活蹦乱跳的彩虹糖在演戏。
听见有人下楼,她回头:“醒了啊?饿不饿?”
“饿了,有吃的吗?”褚卿竖起两根手指,“两个人吃。”
稍晚些,边絮也下楼,一块吃了这顿不早不晚,更像下午茶的午饭。
第二天,边絮又回公司上班,她本就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回家时间越发神秘莫测,忽早忽晚的。
褚卿没好意思天天往外跑,玩够了让边絮天南地北地来接,专心待在家里上网,时间一到就在一楼等边絮回家。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发挥作用,边絮头痛问题发作的次数比上个月少得多,家里有个让她心情愉快的人存在,比一打止痛药管用。
小海豹向褚卿亮出了页面:“黑化值已经降到了四十二……哦,现在是四十,你离成功已经很近了,请继续加油!”
褚卿看见了那迅速跳动的数字:“不是42吗?怎么就40了?”
小海豹的豆豆眼拉成司机姐姐同款死鱼眼,不萌,也让褚卿没有了捏捏的兴趣:“可能是大反派上班的时候不小心想到了让她开心的事情了吧。”
褚卿:“……”
也不知道这系统什么毛病,黑化值降得慢在她耳朵边日哭夜哭,降得快也不行,用如丧考妣的表情对着她。
非常打击积极性。
褚卿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她放下笔记本电脑,从床头爬到床尾,接听了电话。
打过来的不是谁,正是乔霁书:“我夜观天象,正是良辰美景时,非常适合出来游玩,出来啊,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