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萤于那间为她精心准备的牢笼或者说港湾中挣扎于沉沦与清醒之间时,王庭最深处,女皇的私人寝宫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空间比浴宫更为私密、也更显异常。
这间女皇不允许任何人踏入的房间中,墙壁、穹顶、甚至部分地面,都贴满了各种材质的便签、纸片、甚至直接刻写上的光符文。
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清晰到狂乱,使用的语言和符号也混杂不一,有些甚至难以辨认,仿佛记录着不同时期、不同精神状态下的碎片化思绪。
女皇赤足站立在这片被“自我警示”淹没的房间里,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轻薄的、近乎透明的丝质长袍,袍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其下若隐若现的、依旧泛着淡淡粉光的生命纹路。
她刚刚经历过一场只有自己知晓的、激烈的生理释放,肌肤上还残留着情动的绯红与薄汗,体温高得异于常人,呼吸也带着未平息的微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混合了信息素与情欲的气息。
她抬手,指尖仿佛还残留些许余韵,女皇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那双粉色眼眸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近乎掠食者般的痴迷与占有欲,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与阻隔,牢牢锁定在遥远客房中那个银少女的身上。
“唔……我的萤宝……”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甜腻,带着病态的沉醉,
“反抗的样子也好可爱……明明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欢呼着回归,却还要强撑着那副冰冷的模样……好想……好想把她彻底‘吃’掉啊……”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仿佛在虚空中扼住什么,又缓缓松开,指尖描绘着不存在的轮廓。
“一口,一口地……从头到脚,从梢到指尖……连眼泪都吞下去……让她完完全全,变成我的……”
一阵短暂的失神后,她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转为一种空茫的、带着倦怠的冷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抚慰过自己的右手,又抬眼扫视四周贴得密密麻麻的标签。那些层层叠叠的纸片,如同无数双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又是因为什么具体缘由,需要贴满这些标签了。
脑海中相关的记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只是隐约觉得,这些写满字的东西,似乎很重要,不能撕掉。
她甩了甩头,湿漉漉的长贴在颈后。赤足踩在微凉光滑的地面上,她缓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由某种温润如玉的虫族骨质雕刻而成的书桌。
桌上同样堆叠着笔记本、散乱的数据板和各种奇异的生物标本。
女皇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下,丝袍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伸手,有些随意地拿起桌面上看起来最陈旧、磨损最严重的一本皮质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种历经摩挲后的温润感。
她翻开笔记本的动作熟练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这似乎已经是一个重复了无数次的、近乎仪式又毫无意义的动作。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用各种笔迹和颜色写下的条目。
扉页之后的第一页,最顶端,用几乎力透纸背的、鲜红到刺目的笔迹写着:
“第一:孩子们绝对不可以成为繁育的对象!!!”
后面跟着三个巨大的、狰狞的感叹号。
女皇的唇角撇了撇,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嗤笑的鼻音。
“切……”
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那行字,眼神里透出不解与不屑,
“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萤宝那么坚韧,挣扎起来像只漂亮的小兽,多迷人啊……
惑世就更不用说了,那朵金色的莲花,每一次绽放都让人心痒……
残照虽然有点粘人,过分热情了点,但那股全心全意的劲儿,多像一块诱人的草莓奶油小蛋糕,让人想咬一口……”
她歪着头,继续“检阅”着脑海中其他孩子的形象,语气越来越轻佻,如同在评价菜单上的珍馐:
“孳孽嘛……是清冷了些,像冰镇过的上等醇酒,但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不也是不得不细细品味的一环吗?
幻螟那小家伙总不在,不然她那千变万化的把戏,一定也很有趣……葬月的话……”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权衡,
“唔,如果我以女皇的身份要求的话……她大概,八成会同意吧?毕竟她是那么听话的剑……”
她的思绪飘到某个高大的身影,随即又嫌麻烦似的摇了摇头:
“碎星就算了……啧,虽然脸蛋身材是没得挑,但……我还是更喜欢女孩子呢。”
语气随意得像在挑拣水果。
她的目光下移,落到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