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久到茧梦拖完了小半个车厢的地板,重新把拖把放进水桶里清洗。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那股刻意营造的“反派气场”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我认输还不行吗”的无奈。
“……好吧,这么聊就这么聊吧。”
茧梦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
“茧梦。”
那道声音这次没有再用那种魅惑的、玩弄人心的腔调,而是带着一丝认真的、甚至有些低沉的意味。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其实都在践行以往的‘繁育’命途,你知道吗?”
茧梦的手微微一顿。
“不管是那时融合流萤的那截触角,融合停云的那截触角,乃至这次让镜流重生的那截触角——”
“你都在分裂自己,践行‘繁育’。”
拖把继续移动。
“只是镜流这次更彻底。”
那道声音顿了顿,语气里浮起一丝微妙的得意,
“不然我也不会找到机会,从那该死的小妖精看守的封印里——溜出来。”
“小蚀?”
茧梦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却微微沉了沉。
“对,就是那该死的小妖精。”
那道声音甚至有些洋洋得意起来,像是在炫耀某个精心策划的越狱计划。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溜出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你践行了‘繁育’!哈哈哈哈!”
茧梦把拖把支在墙角,拧开水桶里已经变浑的水,倒进洗手间的水槽,重新接了一桶清水。
“小蚀在干嘛?”
“她?”
那道声音轻嗤了一声,
“那只蠢妖精,正在修补被我破坏的封印呢,急得团团转,尾巴都炸成毛球了。”
“哦。”
茧梦把新接的水桶放回原位,拖把再次浸入水中,
“难怪最近没看见她。”
“在‘繁育’的最鼎盛时期,”
那道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历史的厚重感,
“哪怕你只是撕裂一张纸——都是在践行‘繁育’。”
拖把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水痕。
“就算现在落寞了,你这么明显地践行‘繁育’,怎么会不产生后果?哈哈哈哈!”
茧梦没有回应。
“所以啊,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