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梦把最后一件东西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放好,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新房间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床铺好了,软和的被褥散着新洗过的皂角香气。
书桌摆在舷窗边,上面空空的,等着日后慢慢添置,衣柜里挂好了几件换洗衣物,小茶几上摆着那盆绿萝,叶片在暖色灯光下泛着鲜活的绿意。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抬起手,看向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先前还在星核猎手的时候银狼她们找阮·梅给我做的报警器。
只是现在——
晶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银色的圈身也有几处焦黑的痕迹,那是融合繁育孑遗时,狂暴的能量冲击留下的烙印。
如今它只是一个……装饰品了。
茧梦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弯了弯唇角。
(找时间得去请阮·梅修一修了。)
她把戒指转了个圈,没有摘下来。
墙角,那个抑制仓依旧竖着放在那里——这是她一贯的摆放方式,竖着放,占地方小。
虽然……从来没用过。
但万一呢,对吧。
茧梦收回目光,脱下外衣,换上那套简单的睡衣。
浅色的布料柔软贴身,短袖,短裤,露出纤细的手臂和小腿。
她爬上床,躺进柔软的被褥里,粉色的长在枕上铺开,额前那截断掉的触角已经恢复了,尖端已经开始重新凝聚微光。
窗外的星海无声流淌,偶尔有遥远的星光透过舷窗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她抬起脚,粉嫩的脚丫微微蜷了蜷,脚趾在温暖的被窝里动了动,像一只终于找到舒服窝的猫,开始放松下来。
(好久没和孩子们聊天了。)
(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茧梦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粉色的眼眸里——那是纯粹的心形瞳孔,像两枚小小的粉色宝石,此刻盛着温暖而柔软的光。
她打开联系人列表,开始一个个消息。
第一个,流萤。
【萤宝,在忙吗?】
她打字的度不快,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消息出去,不到半分钟,回复就来了。
流萤:【还好,妈妈。在和银狼商讨下一个地方的剧本。你有什么事吗?】
茧梦看着那个“妈妈”,指尖微微一顿。
【没,没有。你们忙吧。】
【好。】
一个字。
茧梦看着那个“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慰,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她把手机放回胸口,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