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布洛妮娅半掩着面,灰色的眼眸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态,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里即将消散的雾气,却依然努力地挂在唇角。
“真是抱歉。”
她看向星穹列车的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本来是想让你们来过节的,却偏偏遇上了这种事情。”
“布洛妮娅,不必道歉。”
瓦尔特看着她,目光里透着一丝复杂。眼前这位年轻的守护者,那挺直的脊梁、紧抿的唇角、努力维持的从容……都让他想起某个遥远的身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都没意料到事情会是这般展。”
“与其安慰我们,”
丹恒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
“不如先思考一下这笔债务该怎么处理。”
“说的是啊。”
三月七挠了挠头,粉蓝色的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们列车都成麻烦体质了——到哪都会多多少少遇见麻烦事,丹恒说得对,安慰我们不如先想想解决办法。”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一直低头沉思的粉色身影上。
“阿梦?”
星顺着三月七的视线看去,
“你想到了什么吗?”
茧梦抬起头。
粉色的心形瞳孔里倒映着窗外湛蓝的天空,那蓝色纯净得不真实,像是画上去的——贝洛伯格的天,曾经被风雪遮蔽了七百年,如今终于露出这般澄澈的模样。
“不,那倒是没有。”
她摇了摇头,额前的触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只是想起来了些事而已。”
(从那些记忆里……可以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件事的情况。)
(在原来的剧情里如果贝洛伯格表现出有足够还债的能力,那么以托帕的性格,应该会半推半就地帮忙,
毕竟是托帕,本性不坏的,而且她的家乡和贝洛伯格也很像就是了。)
(但现在……)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思绪却飘得更远。
(托帕的态度明显不一样。太锐利了,太……笃定了,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像是……冲着什么来的。)
(是因为我的介入吗?)
(我的身份……暴露了?)
她想到公司隶属的命途——存护。
又想到自己的命途——繁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