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的这是什么神人标题,算了,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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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睡着的茧梦忽然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
扛着她的人肩膀顶着她的小腹,头朝下,两条腿悬在她胸前,上半身倒挂在人家背后,长像一道粉色的瀑布似的垂在半空中晃荡。
移动度很快,风声呼呼地灌进她耳朵里,颠簸的节奏不像走路,更像某种低空飞掠。
她费力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视线是倒着的,模糊的,只能看见几缕红褐色的丝在风里飘,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尖耳,耳尖上缀着两撮颜色偏深的红褐色绒毛,正随着奔跑的节奏微微抖动。
她没力气把眼睛睁得更大,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份毛茸茸的弧度倒是很让人安心。
她又把眼睛闭上了,嘴唇蹭着人家后背的衣料,含含糊糊地嘟囔:
“是停云啊……怎么换香水了……这味道……是勿忘我吗……”
嘟囔完就又睡了过去,她记得停云身上的气味不是这样的——之前在浴池里闻到的是一股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果香的甜。
但眼下围裹着她的气味是清冽的,凉的,混着一点极淡的极地冰原才有的凛冽空气。
而扛着她正玩命狂奔的那个人,此刻顶着停云的外貌——红褐色的狐耳,翠绿色的眼瞳,甚至身后那几条蓬松的狐尾都仿得无可挑剔——并不是茧梦熟悉的那个停云。
而是顶着停云外貌的幻螟。
幻螟一边狂奔一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追赶的队伍,嘴角往上一咧。
她这张停云脸用得十分嚣张,连表情都懒得模仿到位,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灿烂笑容跟停云素日里挂在唇边的含蓄弧度完全是两个人。
她的身后,真正的停云正咬牙切齿地带了几队亲卫队紧紧追赶,平日里从容矜持的姿态被抛得干干净净,长在风中拉成笔直的线,气喘得牙根直咬。
“哈哈哈哈——追上来的话,把命都给你们哦!”
顶着停云外貌的幻螟朝身后追来的人比了个鬼脸。
她不仅比了鬼脸,还十分挑衅地甩了甩身后那几条仿出来的停云同款蓬松狐尾,其中一条灵活地弯了弯,尾尖朝上,冲着真正的停云比了个中指。
停云都气笑了。
她本来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处理得好好的,虽然过程中暴躁了一点——流萤的蛋糕工坊申请被她驳回了,公司的丰饶神骸研究申请措辞越来越不客气,
仙舟的询问函措辞倒是客气了但暗藏的刺一根比一根硬——好歹工作还能继续进行下去。
直到那份关于幻螟的目击报告被黑塔人偶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边,
刚开始她还没往深处想,翻了翻报告内容,只当幻螟这颗上了条的弹力球又想恶作剧了。
毕竟这孩子每次被纠察队现都是这副爱现的德性——主动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然后拍拍屁股消失。
她把报告放到一边,重新拿起笔。
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她的神经。
她手里的笔悬在公文上方停了半拍,又把那份报告抽回来,重新看了一遍,这次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碾过去。
纠察队在王庭附近现目标,王庭,附近。
就在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内,就在都城的雷达覆盖范围内。
那个从不轻易回家的幻螟,忽然主动出现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什么都不做,只是露个面就走,她怕不是来恶作剧的,而是来踩点的。
想起家里还在睡觉的茧梦,停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当即把笔一搁,公文推开,连外套都没披就大步走出了司辰宫。
回家一看,卧室门敞着,被子掀到床尾堆成一团,枕头上还留着茧梦后脑勺压出来的凹痕,人不见了。
另一个“自己”正把茧梦扛在肩上,一条手臂扣着茧梦的腿弯,另一只手正打算推开窗户往外跳。
“ciao~∠·du<⌒☆二姐,想不想你亲爱的妹妹呢?”
幻螟顶着她停云的脸,停云的耳朵,停云的尾巴,用停云绝不可能出的甜腻声调冲她打招呼。
那个星形符号几乎可以从她语气里直接嵌进画面里。
“你把她放下!”
“不要——”
幻螟把肩上的人往上掂了掂,茧梦在她肩上出一声被颠岔了气的闷哼,
“这是俺拾嘞,那就是俺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