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茧梦还在那方遥远的平行宇宙里,为了拯救阮·梅而将自己沉入模拟宇宙的无尽数据洪流中时,
星核猎手基地的某间舱室里,她的第三个分身已经快要将流萤和银狼逼到崩溃的边缘了。
原本那个缩在床角、小小一团、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的幼童版茧梦,不知从哪一个时刻起,悄无声息地变了模样。
等流萤和银狼办完手头的事再回到舱室里时,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纤细青涩却已颇具雏形的少女。
她侧卧在凌乱的被褥之间,一头长散在枕上,像一匹被揉皱的深色绸缎。
肩线尚且单薄,锁骨浅浅地凹出两道精致的弧,四肢修长而匀称,像是春天里刚刚抽条的小树,每一寸曲线都带着少女特有的、含苞待放的青涩与柔软。
至于她们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她没穿衣服。
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一丝不挂地侧卧在那里,像是刚从某种深沉的休眠中醒来,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套上任何遮拦,又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被不被遮拦。
而更让流萤和银狼瞳孔地震的是,她正迷迷糊糊地探出手,去拽床上那件原本属于茧梦本体的衣服,
拽过来之后也不穿,只是把脸埋进衣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整个人像一只抱着猫薄荷的猫一样,将那团衣服搂进怀里蹭了又蹭。
流萤愣在原地,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敲着警钟。
她总觉得这个少女看起来好眼熟,特别眼熟,眼熟到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眼下根本来不及细想。
出于一种混杂着崩溃与责任的复杂心情,两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先把那个正在与茧梦的衣服缠绵不休的少女从床上拉起来。
少女被拉起来的时候还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两声,身子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整个人往流萤身上一倒,
滚烫的额头贴着流萤的颈窝,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话,银狼眼疾手快地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件白色上衣,
那是星还在星核猎手时留下的旧衣服,款式宽松,布料柔软,洗过很多次之后泛着一种旧棉布特有的温和触感。
没办法,银狼自己的尺码就不用提了,流萤和卡芙卡的衣物穿在这少女身上都有些勉强,
倒不是说这少女的身材有多火辣,恰恰相反,她的身形极其匀称,匀称到了一种很微妙的、哪哪都合不上常规尺码的境地,
银狼的衣服撑不下,流萤和卡芙卡的衣服匆忙间又只能勉强盖住上半身,往下就捉襟见肘。
反倒是星这件宽松的白上衣,往少女头上一套,衣摆刚好垂到她的大腿中段,不松不紧,像一件随性又慵懒的短款连衣裙。
然而,衣服的问题是解决了。
新的问题,在衣服被套上去的下一秒,便从那少女的嘴里,直直白白地冒了出来。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白色上衣,又抬起头,用那双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湿漉漉水雾的眼睛,将流萤和银狼挨个看了一遍。
她的呼吸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在白上衣柔软的布料下明显地起伏着,脸颊上悄然浮起两团诡异的、不正常的潮红。
她并拢了双腿,大腿内侧若有似无地相互摩擦了一下,然后将那双已经变成了粉色心形的瞳孔,直直地、毫不掩饰地对准了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是要对我玩换装pay吗?”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一块被烤得半融化的,每一个音节都拉着黏腻的丝。
她微微喘息着,嘴唇微张,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干的下唇,然后用一种近乎雀跃的、带着期待的语气,将她那颗小脑袋瓜里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我可以假装自己是星哦但可不可以轻一点点?
虽然第一次不能以自己的身份来做,有点小小的遗憾……但如果对象是你们的话,我可以哦,什么都可以哦”
……x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x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着“任君采撷”气息的少女,流萤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
那张脸,那副表情,那双变成粉色心形、正毫不掩饰地朝她射着某种危险信号的眼睛,
一个被压在记忆最底层的、她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被翻出来的画面,忽然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开了她的脑海。
这不是她最初遇到茧梦的时候她的状态吗?!
“……银狼,你,你先出去。”
流萤的声音有些干,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我想起来了,她这副样子——就是我最开始遇到茧梦时她的样子。”
“哈?”
银狼缓缓地转过头,看了看那个跪坐在地上、双腿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软打颤、正仰着一张潮红的脸用那双心形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流萤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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