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叶张大嘴巴,像是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拼命想要呼吸,但吸进肺里的只有浓重的灰尘和石粉。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击掌声,突然在这个密闭的铁盒子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
而是通过镶嵌在断龙石内部的传音阵法,从四面八方同时灌入两人的耳膜。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副司长那破锣一样的嗓音,在阵法的放大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林尘,本座在巡天司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急着钻棺材的。”
高塔顶层的安全屋内。
副司长整个人瘫在一把铺着雪貂皮的大椅上。他身上那件因为尿裤子而换下来的紫金蟒袍已经被扔到了一边,此刻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常服。
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安神茶,茶杯边缘因为手抖,被磕出了几个缺口。
就在一刻钟前,他亲眼看着林尘徒手拔出七星锁骨钉,把七大镇司长老砸成肉泥。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现在。
看着监控水镜里那个被死死困在“绝命毒牢”里的身影,副司长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王骁大人去主持极乐往生大阵,唤醒那尊无头剑修石像了。这大厅里的机关,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断龙死局,可是九霄天剑宗当年耗费了半条灵脉的资源,专门为了对付那些肉身强横的体修大能打造的。
别说是林尘这个玄丹境初期的毛头小子。
就算是神海境巅峰的大修士被关在里面,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休想在这断龙石上留下一个白印子。
更何况,这牢房里,可不止有石头。
“林尘啊林尘。”
副司长对着传音阵盘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语气里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那副连七星锁龙阵都抽不干的骨头架子,天下无敌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王骁大人不出手,你就还能在这巡天司里横着走?”
副司长干笑了两声,肥胖的脸皮挤在一起。
“本座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瓮中捉鳖!!”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密闭大厅的四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机括弹动声。
四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从断龙石的缝隙里弹了出来。
嘶——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墨绿色烟雾,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从那四个通风口里疯狂地喷涌而出。
烟雾喷射的度极快,眨眼间就弥漫了小半个大厅。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瞬间充斥在空气中。那味道就像是把一万具腐烂的尸体塞进一个铁桶里酵了整整十年,再混杂着刺鼻的铁锈和硫磺味。
沈红叶只吸入了一小口。
“呃啊!!”
她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那股墨绿色的毒气顺着她的鼻腔钻进肺里,就像是倒进了一大碗滚烫的浓硫酸。她的呼吸道黏膜在瞬间被大面积烧毁,咳出来的不再是血,而是带着焦糊味的内脏碎末。
裸露在外的皮肤,只要沾上一点毒气,立刻出令人头皮麻的滋滋声。
大片大片的皮肉开始溃烂、黑,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往下滴,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
“蚀骨化魂瘴!!”
沈红叶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向外凸起。
她认出了这东西。
这是巡天司暗影卫用来毁尸灭迹的终极毒药。一滴原液就能把一头成年的深渊魔熊化成血水。现在,副司长居然把这种毒瘴像不要钱一样,直接灌满了整个大厅!!
“哈哈哈哈哈!!”
副司长的狂笑声从四面八方压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