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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关门还是开门（第1页）

宁王府安边银的抄件挂出来后，第一封请愿是关门。

四户停业粮商、三支停运车队和两名未来货债权人共同落印，要求在安边银拨付、巡市所补差和禁贸例外查清前，暂停永济在归雁售粮。理由不是粮坏，而是其他商号被禁贸令挡在外面，永济却能用补贴把价格压到成本以下；继续开放，十五日内独立商路会只剩永济一家。

第二封请愿来自东街一百八十七户。

他们要求不关门。落印人中有墙工、寡户、车夫、照护病人的妇人和十一名小商户。三日里，他们买到十至十二文粮。若关门，四户本地粮摊不会因此把十八文降到十二，安边银的不公会先由缺钱的人多付粮价承担。

两封请愿都没有说谎。

十二月二十一卯初，十九席在永济开秤前议决。

第一案是暂停七日。

好处是给独立粮商、护路和短仓喘息，也迫使巡市所回答为何只给永济便行抄。代价是城外尚有近三万斤永济粮，居民已按十文形成预期；七日内公粮只维持基础份，想添粮的人要回到十八文以上或动用家存。

第二案是照旧不限。

执行最简单，也最接近买卖自愿。可前三日百斤以上买家已从二十八增到五十九户，外镇三家一开口便要六千斤。补贴粮可能先被有现金的人买走，再以十五、十八文转卖给没排到的人。不限不是没有规则，只是把分配权交给钱和排队位置。

第三案是保持开放，设居民时段与周期上限。

每日辰初至午初，进入临集的所有粮摊先做居民零售。每名当前登记居民五日内最多买十二斤，家庭可按实际在册人口合并，不设统一“每户五十斤”，避免一人户与八人户同额。临时登记者凭现住记录与两名不同户见证先领一次牌，五日内补核；外镇货栈、客店、饼铺、车队等商用购买午后另排，不占居民额度。

十二斤不是一家五日全部口粮。

公灶基础份仍照，十二斤只是低价市场购买上限。没有钱的人不会因额度存在便得到粮，所以不得削减公粮说“人人都有购买资格”。有钱但需要更多的人，午后可按商用或普通无补贴货另买；若卖家只报一个价格，议事席也无权替它创造第二种粮。

规则允许买后转送亲属，也不追查锅里谁吃。已使用的个人额度五日内不重领，防止同一户牌反复排队。倒卖若不冒充原袋、不改秤单，仍按普通交易处理；临集可公布原价与转售价，不能仅因赚差价就没收私人粮。

卧病、伤残、照护幼儿和当日出工的人不必亲自排队。每户可指定一名领粮人，在户牌上记本期总额度与已领数；代领人不能再拿被代领者姓名到另一队重复购买。没有识字能力的，由登记人念清人数、斤数和剩余额度，再让本人或两名见证按记号。

争议不由粮摊自己裁定。

两张户牌记着同一人、迁入未满五日、夫妻分户、寄住者是否已计在原户等情况，先到旁边复核桌，不堵秤队。复核桌只决定本期购买额度，不借机重开宅地、债务和婚姻争议；错领斤数记入下一期调整，不因书吏抄错便当场扣走已经交钱的粮。

五日试行需十二名登记与复核人，每人每日半工，纸牌、炭笔和两道排队绳另计。五日预计三百三十文，先由临集原有秤验事务收入垫付，期满随执行结果一并公开；不在每斤低价粮上临时加费，也不从公粮、互保或伤情匣支出。若五日收入不足，十九席必须决定缩短时段或另批钱，不能让书吏无偿做成常例。

韩四娘问：“这不是专门拦韩崇吗？”

条款适用于四户独立粮摊、永济和以后进入临集的任何粮商。若四户十八文粮在居民时段卖，也按每人十二斤记录；午后大单放开，但须写实际货主。规则限制的是临集顺序，不命令卖家必须卖、卖多少或卖几文。

程素问又补了退出条件。

先试五日。若居民时段实际供应低于每日三千斤、排队出现伤亡、卖家集体退出或外镇贸易无法完成，须立即重议；不是把临时上限写成永久粮法。已经成交的前三日不追溯，不让早买者退粮或补差，也不把他们的数量倒扣进新五日额度。

第一案得四票，第二案三票，第三案十一票，一票弃权。

关门没有通过。

严复礼将新规则送到城外时，韩崇只看了两遍。

“我可以不卖吗？”他问。

“可以。”

“可以把粮运走吗？”

“货权仍是永济。按既有出门、车号和禁夹铁规则走，不扣粮。”

“那便先卖一个时辰。”

辰初，新牌启用。

五百八十六名居民在一个时辰内买走四千六百八十斤，均价仍为十文。多人家庭合并额度后由一人领粮，登记处在户牌背后只记本期已用斤数，不抄家庭其他私货。七名无正式户牌的现住者由两户见证，先购合计六十二斤，五日内补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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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外镇大单挤进来，也没有人一次买两千斤。

队伍比前日走得快。有人第一次排到价牌前，也有人本有钱却因前日已买百斤，按新规则仍可领本期十二斤，因为前三日不追溯。后排者觉得不公，规则板上保留异议：不追溯保护已完成交易，却让早买者获得额外优势。

巳正，韩崇让人收秤。

尚有两百余人未买到。粮车里至少还有两万余斤，袋口也未封坏。韩崇没有说粮卖完，只说永济需要重新核算新规则下的车次、补耗申报和商用时段。

“你承诺三个月每旬至少四万斤。”沈棠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