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裴老侯爷的信,更应交给王府。”
“为什么?”
“王府要核查北营旧案。”
“核查旧案还是删掉旧案?”
骑尉身后的书办立即上前:“裴公子慎言。”
“我在问你们准备怎么保管。”裴砚川道,“原件入何库,谁签收,何时可复验,是否给黑石堡留副本?”
书办没有回答。
沈棠宁把临时记录页递过去:“如果你们拒绝回答,就在这里写拒绝。我们不阻止你们带走,但会记录带走者、物品编号和未回答事项。”
骑尉盯着纸:“你们带走了什么?”
“六管粮样。”
“谁准你们取样?”
“三方见证。”
“粮样属于黑石堡。”
“所以原罐还在。”沈棠宁说,“我们只取六管复验样,且有取样时间和编号。你若认为不合法,可以将异议写在同一页。”
北路军书办伸手要抢那张记录页,沈砚白在门外挡住。
“纸上有火漆,碰坏要记。”
“滚开。”
“你若动手,我会记录为抢夺。”
两人的距离只隔一臂。
裴砚川往前半步,右肩的旧伤牵动,袖口微微一紧。
沈棠宁低声道:“别替他们把争议变成冲突。”
“我知道。”
他停下脚。
骑尉看了看他们,最终从书办手里接过记录页。
“旧粮册交王府,信件先封存。”
“封存在哪里?”沈棠宁问。
“黑石堡。”
“由谁持钥?”
“现任值守。”
“现任值守是否能在没有王府书办在场时开封?”
骑尉不耐烦地说:“不能。”
沈棠宁点头:“记下,封存不是复验权。”
裴砚川把信收回袖中:“旧粮册可以给你,信件和目录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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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尉的脸色沉下来:“你拿军务旧物抗令?”
“你要的是旧粮册。”
“所有资料。”
“那就让宁王令写清楚私信和缺失目录。”
“你以为王府会和你逐字解释?”
“正因为不会,我才不把解释权交出去。”
气氛绷到了极点。
守门人忽然说:“密库第二道门还没有开。”
骑尉看向他:“什么第二道门?”
守门人闭口不答。
沈棠宁把一枚封存牌放在墙边:“密库现有只粮样罐、封信、份缺失目录,编号已记录。若要开第二道门,先补登记。”
“里面还有东西?”
“这是你们需要向宁王报告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