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对阿k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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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从腰后抽出甩棍,甩开,一棍抽在颂恩膝盖窝上。
颂恩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阿k拽着他的头把他往仓库中央拖,一脚踩住他的小腿窝,把脸按在积满污垢的水泥地面上。
颂恩的眼镜飞出去落在岑霜脚边,镜片碎了一只。
“让他跪好。”关山越把烟叼在嘴里,走到颂恩面前蹲下。
他从腰后拔出那把反曲刀,刀尖在颂恩腮帮子上轻轻拍了两下,“你看,这比阮文昭的枪好使。我再问一遍,马尼拉那条线的买家是谁。你不说,沙旺也会说。沙旺不说,他的新合作伙伴也会说。你不说只是多受点苦,结果不变。何必呢。”
颂恩浑身抖,汗水和眼泪混在水泥地面上洇成一小片湿痕。
“是……是马尼拉的陈……陈家。阮先生跟他们签了长期合约,每三个月走一批货,用面粉船做掩护。金额是——每批两百万美金。已经走了四批。买的是……是比利时货,和这批捷克货不是同一条线。”
“这就对了。”关山越站起来把刀收回鞘里,对沙旺笑了笑,“猜爷养了个好儿子,也收了个好账本。这个人我要了。金边阮家遗留下来的军火账目,总得有人跟阮红交割清楚。借几天,还给你的时候不会少一根手指。”
沙旺的脸抽了抽。
他带颂恩来本意是立威,没想到被关山越反客为主。
他不能再为一个助理跟关山越撕破脸,至少不是今天。“山哥开口,当然没问题。”
关山越没接这话。
他走到那个被按在桌上的仓库管理员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偷军火的。偷了两箱,价值多少。”
阿k说:“市值大概六十万泰铢。”
关山越说:“六十万。行。一只手值三十万。两只手刚好。”
他对按住那人的两个手下抬了抬下巴,“按住。”
岑霜坐在那张铁架椅上,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白。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仓库里只有两种声音,反曲刀砍在骨头上闷响,和那个男人不似人声的嚎叫。
血溅在颂恩面前的水泥地上,溅在他的白衬衫和碎了一只镜片的脸上。
他吓得浑身抽搐,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溅出来的血点落在桌上那箱崭新的手枪旁,有几滴沾在了泡沫凹槽里,像给即将出厂的武器提前喂了口血。
沙旺面上保持微笑,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带来的刀疤脸和粗脖子也都沉默着,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重新掂量,掂量关山越今天带了多少人,掂量那把反曲刀下一次会不会冲着自己来。
在这里,同情是比恐惧更致命的弱点。
关山越用一块抹布擦了擦刀柄上沾的血,把刀插回腰后。回头看了一眼岑霜。
她坐在铁架椅上,脸色惨白,嘴唇紧抿,没有哭,没有吐,没有闭眼。
她在看地上那滩还在扩大的血泊。然后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是厌恶。是鄙视。
不仅对他一个人的鄙视,是对这整个仓库里的所有人,动手的、围观的、保持微笑的、尿了裤子的。所有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歪着头。
“没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看一群畜生。”
仓库里安静了。
沙旺的笑容彻底凝固,刀疤脸的眉头皱了起来,阿k的手指在甩棍上微微收紧。
所有人都以为关山越会火,会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扇耳光,会掐着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活腻了。
关山越被她这句话逗到了。他伸手捏住她的腮帮子,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低头亲了一口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微红的印子。
“对。老子就是畜生。你是畜生的女人。骂得好。”
岑霜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的手攥成拳头贴在腿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揽着她的腰大步走出仓库,对着身后的沙旺挥了挥手,“货送到我码头,按老规矩抽成。人我带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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