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岑霜像被人按在水底,喘不过气,又浮不上来。
她已不再哭闹,只求能看哑犬一眼。
可陈景深总说他还活着,却从不让她见。
她越乖巧,他越要刁难。
有时他坐在红木椅上,让她跪在脚边剥葡萄,剥得慢了,就用湿凉的手指抬起她的脸,说她“连颗葡萄都伺候不好”;有时他把她拉到怀里,手从后颈一寸寸摸到后腰,像给一条蛇探路。
“我想见他。”这一日,她终是又开了口。
陈景深正半倚在榻上,手搭在她后背,慢慢顺着她的脊骨,像在抚一只乖顺的猫。
他笑了笑,没答。
小银蛇从他袖口游出来,绕着她手腕爬,凉得她浑身紧绷。
她不敢动,只能由它贴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往上攀。
“你见了他,拿什么谢我?”他问,声音又轻又低,像从她耳后钻进去。
岑霜咬住下唇,眼里浮起一层薄泪:“我人都在你手里,还有什么能给你。”
他像听了个极好的笑话,轻笑起来。
那笑声又阴又散,震得她耳根麻。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后颈,像揉着一只小动物的命门:“霜,你不懂。你这副身子,迟早是我的。我想听你求我。想看你明明难受得要命,还乖乖靠在我怀里。那样才有意思。”
岑霜闭了闭眼,慢慢将头靠进他怀里。
他的心跳不急不缓,像条温吞的蛇。
他满意地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顶:“走。带你去看他。”
地牢比前几日更暗。
空气里有药膏和血混在一起的味,还有铁链拖地的细响。
哑犬靠坐在墙角,手腕和脚腕都被铁链扣着。
他脸上缠着白绷带,只露出一双眼,和下巴处没遮住的一点青紫。
那根缝了十年的线被取走后,他的唇形完整许多,可仍肿着,有很深的裂口。
脖子上多了个铁环,环上系着半米长的链子,另一头钉在墙里。
他看见岑霜,灰暗的眼底一下子亮起来。
他想撑起身,铁链“哗啦”一声被拉直。
他起不来,只能朝她伸手。
指尖还包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