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没有跟上去。
他刚迈上两级台阶,就被阿榜从后头一把揽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今晚吃得够多了。跟我去厨房擦桌子。”阿榜拽着他后领,压低声音,“别去惹他了。霜霜能护你一次,不能次次都护你。”
陈景深被拖得踉跄,眼睛还望着楼梯口,小声说:“妈妈会不会哭。”
阿榜叹了口气:“你少叫一声,她还能少掉两滴泪。”
关山越还站在桌旁,满身火气没散。
他抓起桌上半杯水灌下去,又重重墩回桌面。
哑犬站起来,像在等他吩咐。
“那女孩在楼下了?”关山越没回头。
阿k说:“安排在二楼东边,和岑小姐隔了两间。伤口处理好了,没伤着骨头。她问明天能不能去码头找她爸的船。”
关山越哼了一声:“先关着,哪都不许去。等我把那老东西翻出来再说。”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哑犬:“法蒂说是我妹妹。你多看着她。她要是死了,那老东西会在临死前咬我一口。”
哑犬点头。
关山越转身往楼上走,走几步又回头:“别让陈景深再靠近岑霜。那傻子要是再半夜摸进她屋,你也别想好过。”
哑犬垂下眼,没应声。
阿榜等关山越上去了,才把陈景深从身后拖出来:“听见没有?你以后就在我屋里睡。再敢乱跑,我把你和狗关一起。”
陈景深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半块凉掉的鱼。
阿榜一把拍掉:“凉的!放回去。”
楼上。
门没有反锁。
关山越推门进去时,屋里灯只开了一盏,岑霜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被子里鼓着小小一团,像是把头也蒙住了。
关山越走到沙前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光里升起来,又慢又直。
他声音不轻不重:“你要是太闲了,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干。”
没人理他。
他抽了两口,又说:“傻子看见你都会硬。你倒是招人。”
还是没声音。
他踩灭烟,走过去。
被子有些不对。
他掀开一角,里面是两个枕头。
岑霜不在。
他愣了一瞬。随即转身,在房里快转了一圈。
浴室没有,更衣室没有,衣柜里也没藏。
他低骂了一句,只觉胸口那点火又窜起来。
正准备下楼,却听见楼上有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木头出的“咯噔”。
别墅有三层,再往上还有个小阁楼。
平时用来放旧木箱、老书和不常用的军火箱。
那地方,他没和岑霜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