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饭后,法蒂被阿k送到了阮红这儿。
她还没进门,就在院子里叫:“姐姐!哥哥!”
声音又脆又亮,像只从雨天里扑进来的雀。
岑霜正洗碗,听见这声,手一滑,瓷碗磕在水槽边,没碎。
她没应,只把水龙头开得更大。
关山越坐在廊下,朝法蒂点了点头:“来了就住两天。这地方小,别闹。”
法蒂笑得眼弯弯,拉着他的胳膊晃了两下:“知道了,哥。”
她又转头看岑霜,像才看见她,说:“姐姐,我来帮你。”
岑霜仍低着头:“不用。”
法蒂“哦”了一声,也不走,就靠在门边,像株漂亮又安静的藤。
谁都看不出她哪里不对。
夜里,客人多了,房间不够。
阮红让法蒂睡东边小间,岑霜仍住原来那间。
关山越没回别墅。
他靠在岑霜房门外的沙上,像条守在洞口的狗。
阿烈出来倒水,看了他一眼:“还不睡。”
关山越说:“等会儿。”
阿烈没再说话,上楼去了。
整个院子慢慢静下去,只剩风从河边来,把芭蕉叶翻得沙沙响。
岑霜知道他在外面。
她也没睡。
她坐在床边,把窗推开一条缝。
河风吹进来,和着土腥气。
她眼睛胀,却没哭。
她已经很久没在夜里哭了。
哭不出来,才是最难受的。
像有东西堵在肺里,不往下走,也不往上冒。
不知坐了多久,她听见门被推开。
很轻。
关山越站在门口,影子被月光拉得极长。
她没抬头,只问:“你来干什么。”
他没进来,说:“看你睡没睡。”
岑霜说:“睡了。”
他“哦”了一声,仍站着。
岑霜终于抬头,看进他眼里。
他今天没火,也没说狠话,只是站着。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怕。
怕他忽然又像以前那样,把她按在床上,用最粗野的方式,逼她承认她还在。
她别开脸:“你别进来。”
关山越没动。
他看着她,像要把她从这昏暗里看透。
他说:“岑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