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晋皇的试探,顾纯抱拳相告:
“儿臣以为,此事背后有人操纵。匈奴异动与朝中弹劾同时出现,时机太过巧合。”
晋皇语气重了点,“你的意思是,齐王失踪背后有匈奴人的手笔?”
顾纯连忙低下脑袋,谦逊道:“儿臣见识浅薄,只能想到这么多。”
晋皇点了点头,接着说:“你所思不错。此次秦国的内乱一事,朕帮不了你。但你若需要回秦处理家事,朕不会拦你。”
“谢父皇。”
“不过朕有个条件。”
晋皇靠在枕上,喘了口气,继续叮嘱顾纯。
“你若是要回秦,持盈必不能跟你同去。
秦国朝堂不稳,朕不能让她去冒险。你可以回秦处理事务,但她必须留在晋国。”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国公主到——”
殿门被推开,晨光涌进来,照在宋持盈身上。她穿了一件银红色的褙子,头发匆匆挽了个髻,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父皇。”
宋持盈快步走到榻前,在顾纯身边跪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晋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朕就知道你会来。持盈,朕方才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你若是想让你这位新驸马回秦处理家事,就好好待在晋国。你若是非要跟着去,朕只能现在就下令让他休了你。”
“父皇,你怎能……”
“朕是为你着想。”
晋皇沉下声音,“秦国朝堂不比晋国太平,齐王失踪一事显然有幕后推手。你与驸马一同前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朕鞭长莫及。”
“驸马的意思呢?”
顾纯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回父皇,儿臣愿回秦配合调查。”
宋持盈猛地转头,目光钉在她脸上。
“殿下,父皇说得对。臣一人回去便好。”
顾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松开后,继续说下去,“齐王是儿臣的父王。父王下落不明,儿臣身为子嗣理应回秦。况且丞相弹劾的罪名是擅离防区,并非谋逆。
儿臣回去接受调查,既是对秦国律法的尊重,也是对两国邦交的维护。”
“你闭嘴。”
宋持盈瞪了顾纯一眼,转向晋皇叩了一个头请求道:“父皇,儿臣可以不去。但儿臣有一个要求。”
“说吧。”
“秦国那边派人来拿驸马,说是要押解回秦候审。
儿臣要父皇下一道旨意,让秦国使臣知道,驸马是以晋国驸马的身份回秦处理家事,而不是被押解的犯人。”
晋皇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持盈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答应。
“准了。朕会命礼部拟旨。起来吧,地上凉。”
宋持盈站起身,扶了一把还跪着的顾纯。
两人退出乾德殿时,天色已经大亮。
宋持盈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她走在前面,裙摆翻飞,一路穿过御花园,走到长春宫附近才停下来。
“你刚才在殿上是不是想说,让我听父皇的话?”
顾纯站在她身侧,没有否认。
宋持盈怒气冲冲地瞪视着顾纯。
“本宫告诉你,休想。父皇不让我跟你去,好。但你必须在今年除夕之前回来,并且每月给我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