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年的嘴唇先是贴在她的嘴角,蹭了一下才找到正中的位置,之后便固执地贴着不动了。
苏锦年大概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试探着伸出一小截舌尖去舔顾纯的下唇,动作轻得像猫喝水。
顾纯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苏锦年还在试着往里探,舌尖擦过顾纯的唇缝,生涩又固执。湿漉漉的,带着酒精和橙子糖的甜。
她的睫毛在极近的距离里颤动着,扫过顾纯的颧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顾纯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响了一声,她的手抬起来,按在苏锦年的肩膀上,没有用力推,只是隔着毛衣的厚度抵住那具温热的身体。
她抬手触碰到苏锦年的肩膀,掌心底下那件灰绿色外套的布料很薄,能隔着衣料感觉到苏锦年肩膀的骨头。
顾纯本该推开,手指却先一步攥住了那层布料。
苏锦年却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凑,嘴唇贴着顾纯的唇角含糊地嘟囔:“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不能亲亲我吗?”
声音里裹着哭腔,尾音软塌塌地往下坠,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在墙角发抖。
顾纯的手指还托在苏锦年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块皮肤的温度正在升高。
苏锦年的眼泪蹭在她的脸颊上,湿漉漉的一片,凉意渗进毛孔里。
“年年。”
顾纯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我是顾纯。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男……”
话没能说完,因为苏锦年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带着轻微的颤抖。
那双闭着的眼睛睫毛在抖,眼尾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
顾纯终于偏开头,气息不稳地喊了一声:“年年。”
苏锦年的嘴唇落了空,追着偏过来又要贴上去。
顾纯只好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地制止她。
另一只手托住苏锦年的腰侧,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一拳左右。
苏锦年的身体被她托着,腰窝抵在顾纯的掌心里,温软又纤细。
“年年,是我,顾纯。”
顾纯不得不又重复一遍,声音比刚才喑哑一些,“你认错人了。”
苏锦年睁开眼睛,眼珠上蒙着一层水光,视线在顾纯脸上停了两秒。
她的眼泪一点点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混在呼吸里。
苏锦年哭着笑着,像一只终于撕破了伪装的小兽,不管不顾地露出最柔软的肚腹。
“我知道是你,纯姐姐。可我太难过了,你是我的好姐姐,就不能代替我那个混蛋男友安慰安慰我吗?”
“可是……”顾纯还想说些什么。
苏锦年已经伸出手,手指攥住顾纯的袖口,像小时候攥着她的食指那样,不肯松开。
“帮帮我,好不好?当我求你了,纯姐姐。”
床头灯的光晕落在苏锦年脸上,她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了一缕一缕的,眼皮和鼻尖都泛着红。
嘴唇上还沾着水光,微微张开着,能看见齿尖和里面一小截舌尖。
顾纯看着眼前这副光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道很轻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