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一切后,苏锦年正打算实行自己的计划。但回到床榻一看,顾纯整个人早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纯姐姐?”
苏锦年有意叫醒她,但想起顾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苏锦年又有些心疼起来。
看来她的计划不得不暂时延后了,不过没关系,她迟早是自己的。
关了灯,黑暗中顾纯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苏锦年侧过身面朝顾纯的方向,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想起很多年前送给她糖的小女孩,从小就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沉静,让她仅是看着便觉得安心。
那时候苏锦年就想,这个姐姐要是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只是她想要的陪伴,和顾纯以为的那种陪伴大概不太一样。
“傻瓜。”
苏锦年对着身旁熟睡的顾纯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半夜,苏锦年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她睁开眼睛,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见顾纯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单薄,肩膀微微弓着,像是在努力忍耐着什么。
苏锦年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却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喘息。
那声喘息很轻,轻得几乎被空调的嗡鸣盖过去,但苏锦年还是捕捉到了。
压抑而克制的颤抖。
“纯姐姐?”苏锦年撑起上半身凑过去查看她的状况。
顾纯听到她的呼唤,身体一下僵住,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
月光照在顾纯脸上,苏锦年这才看清她此刻的表情,眉头紧皱嘴唇发白,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没什么事,你继续睡吧。”
顾纯说着就要下床,身体却晃了一下,不得不用手撑住床沿稳住自己。
苏锦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可你正在发烧。”
“这不是发烧。”
顾纯幅度很小地摇摇头,像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去趟洗手间就好。”
她试图站起来,腿下又是一软。
苏锦年连忙扶住她的手臂,顾纯的身体顺势往她身上靠过来,重量压在她肩头。
苏锦年扶着顾纯往洗手间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房间,推开门的时候顾纯又打了个趔趄,膝盖一下子磕到门槛上,痛得她闷哼了一声。
苏锦年赶紧蹲下去查看,指尖碰到顾纯膝盖上那片已经泛红的皮肤。
“我没事。”顾纯轻颤着回应。
苏锦年抬起头想反驳,鼻尖再次捕捉到那股清苦的草木气息。
那味道自顾纯身上散发出来,随着她每一次压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清晰。
苏锦年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沿着脊椎往上爬。
她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苦的气味顺着鼻腔渗进去,像是在她脑子里点了一把火。
“这是什么味道?真好闻。”苏锦年的声音有点发飘。
顾纯猛地一僵,慌张地推开苏锦年的手,挣扎着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只是走到门口她又因为身体的缘故不得不停下来,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小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