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早半阖着眼睛,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感觉到孟晚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移动,力道很轻,像是在梳理,又像是在安抚。
苏应早的嘴唇无意识地碰了碰孟晚的锁骨,然后彻底沉入了睡眠。
她们就那样睡了一整夜。
半夜,孟晚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发现苏应早在睡梦中还循着身体的惯性反应在动,可她太累了,根本无力推开,只能疲惫地再次跟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苏应早醒了。
她的脸正埋在枕头里,手臂还搭在一个人身上,那人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温热而熟悉。
苏应早慢慢转过头。
孟晚正面对着她侧躺着,还在睡。
晨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嘴唇上昨晚被咬破的痕迹,眼尾的红肿还没褪。
锁骨上布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还有几道指甲划出的红色细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
被子只盖到腰际。
苏应早看到了孟晚的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她昨晚按得太用力留下的指痕。
苏应早猛地坐起来。
床垫弹了一下,孟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应早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单上那片狼藉,再看了看孟晚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昨晚混乱的记忆一下在脑海中翻涌而出。
她来找孟晚算账,她们吵起来了,孟晚咬了她的肩膀,然后她吻了孟晚,然后……
她把孟晚按在床上……
回想起那些片段,苏应早脸涨得通红。
她慌张地翻身下床,脚踩到地上时腿软了一下,膝盖差点跪下去。
好不容易扶着床沿稳住身形,苏应早手忙脚乱地在床底下扒拉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
扣子崩掉了找不到,她只好把t恤往裤腰里胡乱一塞,赤着脚拎着鞋走到门口。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孟晚还是侧躺着的姿势,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梦里也在跟谁较劲。
被子滑下去露出她的后背,肩胛骨上的皮肤印着一小圈牙印,是苏应早昨晚咬的。
苏应早再也不敢待着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似的,光着脚拎着鞋一口气跑下四楼。
一直到走出单元门,苏应早还站在楼道口深呼吸了好几次,双腿还在发软。
自那天之后,苏应早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孟晚。
上课她坐在教室最前排,下课铃一响就从后门溜走。
食堂也不去了,改叫外卖。
去图书馆的路也改了,宁可多走十分钟,从人工湖那边绕一大圈过去。
好在孟晚从那天以后一次消息也没有发过,否则苏应早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拉黑她的奇怪举动。
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某天,苏应早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专业书。
有人走到她旁边,把一本厚厚的编程教材放在她面前。
“你之前的书落我那儿了。”
苏应早闻言抬起头。
孟晚站在她面前,身上穿了一件领口严严实实的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
她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嘴唇抿着,下颌微抬,眼神里带着苏应早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的那种不服输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