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您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和您之前说的那种‘缺陷’有关?”
林清晏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顾纯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顾纯紧张地缓缓收紧手指,“……是。”
“会很难受吗?”
林清晏看见了顾纯微微泛红的眼尾,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双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顾纯的声音放轻了,“有时候会。”
“像刚才那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吗?”
顾纯沉默着点了一下头,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持续维持理智,特别是在需要分散力量压制易感期的情况下。
林清晏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顾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把手伸过来,把那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放在顾纯的手背上。
“那下次如果还这样,您可以不用忍着,直接告诉我。”
顾纯彻底愣住了,惊愕地望着她。
“您这个样子明显是在压抑什么吧?
我虽然不太懂医学术语,但我看得出来您似乎正在忍耐某种痛苦。
我妈妈说过,不要总是一味地忍耐痛苦,因为痛苦只会涌向能吃苦的人。”
“……你妈妈到底说了多少话?”顾纯的心情一下子松快许多。
林清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很多,她是个很喜欢说话的人。”
顾纯看着林清晏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根手指,心跳慢慢平复下来,齿根的麻痒也退到了勉强可以忍耐的范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继续待在一起可能会伤到你。”
“您不会的。”林清晏说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刚才还是松开了我。”林清晏收回手,重新坐好。
“我切到手的时候,您冲过来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
但您只含了一下就放开了。如果真的控制不住的话,应该不会只含一下吧?”
她说话的语气太过自然,顾纯被她说得耳尖又开始发烫。
“所以没关系的。您继续看书去吧,我去把剩下的菜切完。”
“请等一下。”顾纯叫住她。
林清晏回头。
“……别切土豆了。今天中午我们叫外卖,你手上还有伤。”
林清晏蜷缩了一下手指,唇角弯起来,“好,不过晚上还是要做饭的,冰箱里的菜放久了会坏。”
她说完走进厨房,很快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是她在洗剩下的土豆。
顾纯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眼睛。林清晏的味道还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顾纯咬紧牙关。
口袋里银链的温度已经退下去了,剩下一圈淡淡的灼痕还留在手腕上。指尖触碰到链子的一端,凉丝丝的触感从指腹蔓延到掌心。
还好,她并没有完全失控。
只是,刚才与林清晏的对话,似乎彼此心照不宣地刻意回避了一些敏感的问题,比如顾纯的真实身份。
顾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床沿,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尖还在轻轻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