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纯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键。
“顾纯小姐吗?”
对面的声音很公式化,“我是城东派出所的民警,请问您上周三是否去过万兴广场附近举办的免费画展,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和您核实一下。请问您今天上午方便来一趟派出所吗?”
“……好的,几点?”
和警察约定好时间后,顾纯走出卧室,刚好看到林清晏挂断电话。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了彼此一句:“是警局的电话?”
林清晏点点头,“似乎是为了上次画展的事情。”
顾纯若有所思,“看来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约的几点?”
“下午两点半。”
“那就下午一点半出门。不过在那之前……”顾纯目光闪烁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我想问一下,昨晚我说了很多话吗?”
林清晏面不改色地回答:“说了不少。不过大部分都含含糊糊,我只听清了‘别走’和‘热’。”
顾纯悄悄松了口气,试图给自己找回一点尊严,“那你应该知道,人在发烧的时候会说很多不着边际的话。”
“包括‘再摸摸我’?”林清晏问得一本正经。
顾纯白皙的脸蛋浮现出一抹淡红,声音听上去还有点气急败坏,“林清晏。”
“嗯?”
“你今天早上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林清晏不禁笑了,“明明是您先问我的。”
下午一点半,两人准时出门。抵达警局,等待问询的间隙,林清晏突然开口唤了一声,“顾小姐。”
顾纯偏过头。
“待会儿警察问话的时候,我们统一一下口径。”
林清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画展上您吐血的事情,不要主动提。”
顾纯有些愕然,“为什么?”
“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
林清晏转过头看她,目光平静,“警察不会关心一个成年人的身体状况,他们关心的是案发的时间线。如果您的吐血和案件没有直接关联,提了反而会延长问话时间。”
她说这番话的语气过于熟练,像一个经常和警方打交道的人。
顾纯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问询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穿制服的女警察探出头来,“顾纯女士,请进。”
顾纯点点头,起身跟着女警察走进问询室。
问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顾纯用平稳的声线回答每一个问题,并没有主动说起吐血的事情,直到对方问起:“为什么中途离场了吗?”
“因为我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便由我的同伴带我先行离开了。”
警察果然没有详细追问为什么身体不适,而是转头问起顾纯上周三下午和晚上在做什么。
在画展待了多久,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以及离开画展之后去了哪里,是否认识案件中的受害者。
顾纯一一做了回答。
为了感谢顾纯的配合,警察主动说出一些情报:“事情是这样的。上周三下午,和你参观同一个画展的市民里,有六人在离开画展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相继出现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