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顾纯时不时向她投去的视线过于明显,林清晏不禁问起:“顾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顾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所有的疑惑都问出来,但林清晏的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到自己擅自怀疑她,会是一种亵渎。
所以质问到了嘴边一转变成为,“我想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的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林清晏眼底泛起一丝疑惑,“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顾纯接着说下去,“比如,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林清晏却摇摇头笑了:“顾小姐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您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装过好人。
您只是习惯性地照顾别人,又习惯性地觉得自己不够好。”
顾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者说,就算您真的做了什么事,那也要看具体是什么事。如果是杀了人,我大概会报警。
但要只是咬我一口,这件事我会允许的。”林清晏云淡风轻地说道。
“那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对你说声‘谢谢’?”
顾纯再次领会到林清晏说话的技巧,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说不过她。
但下一秒林清晏却表情肃穆的注视着顾纯,用一种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顾小姐。不管您听到了什么,或者查到了什么,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诉您。”
——“我没有想过要害您。”
“这一点,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真的。”
顾纯点了一下头,“今天我要出一趟门,处理一些事情。你可以在家里待着,也可以去城南那边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
林清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那我留在家里等您回来。”
“……随你。”顾纯擦干手,走进卧室换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薄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
换好衣服出来时,林清晏还保持着她进屋换衣前的姿势。
“我晚上会回来。”顾纯说。
林清晏点点头,站在玄关看着她换鞋。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顾纯瞥见街对面的早餐摊前面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那人正低头用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五官看不分明。
很熟悉的装扮,刚好她前不久在警局见过。
会是血猎协会的人吗?
顾纯淡淡收回目光,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她今天的行程有两站。
第一站是城东那处案发地。
那条巷子外面的街道已经恢复一部分日常秩序,顾纯把车停在街对面的临时车位里,下车走过去。
巷子大约二三十米深,两侧是居民楼的外墙,墙面刷的白漆已经发黄斑驳。
垃圾桶放在巷子中段,桶身有一道裂口,旁边散落着几个黑色垃圾袋。
和梦里一样的布局,甚至和那个可怜女人被害的场景也一致。
顾纯站在巷口没有走进去,和梦境中的场景核对过后,她就直接离开了现场。
手机震动一下,是林清晏发来的消息:“刚才忘记问了,您中午回来吃饭吗?”
顾纯坐在驾驶座上,回了一行字:“不确定,不用等我。”
第二站是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开在老城区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门面很窄,夹在一家洗衣店和一家五金店中间。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周氏齿科”,字体是普通的黑体字,没什么特别的。
顾纯推门进去,前台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礼貌地问候她:“请问您有预约吗?”
“顾纯,约的十点半。”
前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周医生已经在等了,您直接进去吧。走廊走到头右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