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一天晚上,鹿饮溪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空气里浮着沐浴露的香气,是某种带青瓜味的水汽。
“还在看数据?”她擦着头发坐到顾纯旁边。
顾纯把屏幕往鹿饮溪那边转了一点,“你看他们这个坦克,每次开团前都会用一次走位假动作。我打算安排阿九去截他的后手。”
鹿饮溪凑过来,潮湿的头发散在顾纯袖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她的呼吸拂在顾纯小臂上,带着温热的湿意。
“这个位置阿九够得着吗?”鹿饮溪指着屏幕上一处林间缝隙。
“试试看,够不着就让铁马把团战地点往这边带。”
顾纯抬头时,鼻尖几乎撞上鹿饮溪的额角。她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床头。
身边的女孩刚洗过澡,皮肤上全是温热的水气和身体乳的味道,像某种熟透的果实被阳光晒过之后散出来的气息。
顾纯被这股香味勾的身体有些发烫起来,Alpha的本能正在一点点苏醒。
可她们正在商量战术,鹿饮溪一定不是有意靠她这么近的。
顾纯只好强迫自己忽略那股燥热,集中精神在讲解战术上。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十一点。
鹿饮溪从床边起身,叮嘱道:“早点睡吧,明天就是总决赛了。”
“好。”顾纯用力点头。
一直到鹿饮溪带走了那阵香气,顾纯才整个人慢慢往后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她盯着天花板,心脏在胸腔中砰砰作响。就在不久之前,顾纯属于Alpha的本能竟被鹿饮溪的靠近轻易勾起。
这一发现令顾纯尴尬不已,她连忙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然而,鹿饮溪在床上留下的香味反而让那种异样的紧绷更清晰了。
顾纯为此感到心累。
要么是这具身体远比她想象中敏感,要么是她的易感期愈发接近了。这两者无论哪一个,对于现在的顾纯来说都很危险。
关灯之后,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顾纯躺了很久,听到另一张床上鹿饮溪的呼吸声渐渐变轻变长,才慢慢放松下来。
决赛定在下午四点,场馆内的灯光全灭,只有主舞台上方悬着十二束追光,将八台全息舱照得雪亮。
观众席上举满了应援灯牌,其中竟然还有单独为顾纯所准备的牌子,上面写着“提前预祝愿者上钩获胜”。
鹿饮溪今天把头发全部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整张干净的脸,眼神亮得惊人。
顾纯忍不住偏头看她。
鹿饮溪感知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转向顾纯的方向:“发什么呆呢?快进场吧,铁马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啊,好。”顾纯呆呆点头,她总觉得现在鹿饮溪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牵动她的心神。
这样下去不太妙啊,特别是她现在还有着春风不渡这一层身份关系在……
决赛正式开始,顾纯收敛全部心神,专心致志地应付敌人。
“北侧高台,有个隐身反光。”
她一边说一边朝鹿饮溪靠近一步,“饮溪站我左边五步,别贴墙。”
鹿饮溪应声往左挪了半步。
下一秒,一道黑色人影从墙根处闪出来,匕首刺向她原来的位置,落了空。
铁马冰河顶盾回身,将那名刺客从阴影里撞出来。阿九的剑紧跟着追上去,在对方身上爆开一串伤害。
那名刺客被打掉了大半管血,却硬是开着影遁又潜了回去,只留一地碎裂的黑羽。
“他们开始游走了。”铁马冰河绷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