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匆匆避开那片皮肤,“睡不着的话,我陪你坐一会儿。”
鹿笙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顾纯顺从地坐过去,举止僵硬地在她身侧的空位上落座。
鹿笙靠过来,脑袋搁在顾纯肩上,头发扫过她的脖子,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和梅子酒的甜味。
“顾纯。”鹿笙轻唤她的名字,声音闷闷的。
“嗯。”
“你讨厌我吗?”
鹿笙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喷在顾纯的肩头,像某种细小而持久的侵蚀。
“不讨厌。”顾纯摇摇头。
“为什么不讨厌我?”
鹿笙捧住顾纯的脸颊,眼睛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潮湿的光,“毕竟我这样对你,你该讨厌我的。”
顾纯猝不及防地撞上鹿笙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不敢确认的东西,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下藏着暗涌。
“因为是我先骗了你。”
顾纯声音轻柔而舒缓,字字清晰道:“无论你怎么对我,都是我应得的。”
鹿笙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突然坐直身体,一把将顾纯按倒在沙发上。
顾纯的后脑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眼前是鹿笙压下来的脸。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嘴唇已经被堵住。
这个吻带着梅子酒的酸甜和某种发泄般的狠劲。鹿笙咬住她的下唇,强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顾纯的呼吸全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她的一双手更是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却又被鹿笙捉住按在沙发两侧,带着绝对的压制感。
“你真的是……”
鹿笙从唇缝间挤出来的话语,断断续续含混不清,“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顾纯仰着头承受这个吻,脑子里像有无数烟花炸开,最令她感到难堪的是那个……一时间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夹杂着某种难以启齿的兴奋。
鹿笙也感觉到了。
她的动作顿了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纯,看她呼吸凌乱,嘴唇被亲得嫣红湿润的可怜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被鹿笙这般直白的注视着,顾纯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不敢看鹿笙的眼睛,只盯着沙发的纹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鹿笙缓缓直起身。
顾纯的t恤下摆被掀起来一点,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腹。她的身体因为难堪而轻微颤抖,腰腹绷得能看到浅浅的肌肉线条。
鹿笙看了她很久。那目光从她颤抖的睫毛扫到紧抿的嘴唇,再到那个无法忽视的部分。
“控制不住?”
鹿笙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忽的笑出声。那笑容里有涩意,有自嘲,还有一些顾纯读不懂的东西。
她站起来,从沙发扶手上抓起顾纯的外套,扔到她身上。
“去客房睡。”
鹿笙恢复一贯的平静,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空气里所有的热度,“明天早上再走。”
顾纯攥着那件外套,尴尬地用外套挡在腿上,低着头不敢与鹿笙对视。
“明天醒来的时候,我希望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说完,鹿笙转身回了卧室,留下顾纯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那天之后,她们这样的相处持续了大概半个月。
鹿笙总是会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毫无预兆地出现。
有时是顾纯下播后收到一条来自鹿笙的定位消息,有时是她午睡醒来听到公寓门被敲响,开门就看见鹿笙拎着两杯奶茶站在外面。
每次见面的模式都大同小异。
鹿笙会靠近她,试探她,将顾纯撩拨到濒临失控的边缘,然后干脆利落地抽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