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曜被顾纯的这句话烫了一下,耳根到脖颈都泛起薄红,像傍晚天边被余晖染透的云霞。
她伸手在顾纯腰侧掐了一把,力道实则轻柔极了:“大白天的,浑说什么。”
顾纯被她掐得缩了缩腰,却也没躲开,亲昵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就往后退开。
杨灵曜瞪了她一眼,转身去后院找老妇人说话。
好险,差一点又要犯错了。
顾纯悄悄松了口气,站在灶房门口目送她走远。
这才回屋换了件还算干净的旧衫,顺着村道往东走。
老榆树长在村东头岔路口,树干粗得两个人才抱得拢,枝桠上系着不少褪色的红布条。
顾纯从树底下走过去,往北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
“进来吧。”
站在门里的女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穿一件灰扑扑的麻布袍子。她的脸瘦而长,颧骨上有一道极浅的旧疤,从右眼下方斜斜划到耳根。
“坐。”她朝对面的草垫子抬了抬下巴。
顾纯走到屋中间那张矮桌前坐下,先把红糖拿了出来。
姜巫没有去看那包红糖,而是开门见山地问:“姑娘此来,所为何事?”
顾纯便把自己在野栗子林遇到白雾,之后连日怪梦的事挑着说了。她没说梦里的具体情形,只讲自己疑似被孤魂野鬼缠上一事。
姜巫直截了当地发问:“你在梦里遇到的孤魂野鬼是男是女?”
“是名女子。”
“女鬼竟然一直缠着你不放……难道她生前与你有故交?或是有仇?”
“我……都不记得了。”顾纯尴尬地摇头,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很想搞清楚柳听澜为什么一直缠着她不放的原因。
姜巫晃晃脑袋,“那就奇了怪了。女鬼采补通常不会盯上同性才是……姑娘可否让我把一下脉象。”
顾纯没说什么,乖乖伸手过去。
“精气有些亏损,虚火过于旺盛。”姜巫松开顾纯的手腕,又问她是否成亲。
“是的。”顾纯不知道这位姜巫是否介意女女成亲,便没有提及她的成亲对象是女子一事。
姜巫突然有点同情地叹了口气,对顾纯说:“那你的夫君一定很辛苦吧?”
顾纯:“?”
“身为夫君却无法满足妻子的需求,也难怪你的虚火会如此旺盛。”
“……啊,可能是吧?”
总感觉姜巫的话里有话,但顾纯又不能多问。她只好默默在心里向无故背锅的杨灵曜道了声歉。
“想来那女鬼也是被你身上如此旺盛的虚火所吸引的,老妇人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姜巫说着显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什么办法您尽管直说。”
“姑娘既然是在梦里遇到的那人,那就只能在梦里解决。”
“可我在梦里一直被她压制,根本没办法反抗……”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单说就是,她如何对你的,你就如何对她。”
“……”这……这对吗?
顾纯闻言一滞,不可思议地望着姜巫,对方的表情正经,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古怪。
“这样能行得通吗?”
“只有在女鬼最擅长的领域打倒她,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一直到走出姜巫的院子,顾纯脑子里还一片浑噩。
姜巫的话还在耳朵里打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柳听澜最喜欢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