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雪峰正殿的路上,顾纯听到不远处有几个内门弟子的说话声。
她本不想停下的,但“泠雪仙尊”四个字硬生生拽住了顾纯的脚步。
“泠雪仙尊这回闭关少说也得个把年吧,新收的小徒弟就这么扔给夕岚师姐带,竟然连功法都没传就走了。”一个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话里的幸灾乐祸。
“要我说,那丫头本来就不该进宿雪峰。双灵根不说,还是从外门爬上来的,仙尊收她估计就是做个样子给宗主看。”
“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当年泠雪仙尊和……”
“嘘,好像有人来了。”
其中一人不经意地朝顾纯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哟,这不是宿雪峰的小师妹吗?”
几人朝着顾纯走来,不怀好意地将她团团围住,“听说南长老收了你没两天就闭关了,连个入门心法都没教你?该不会是觉得你太差,眼不见心不烦吧?”
说话的人声音很大,像是生怕附近的路人听不到他挖苦的话一样。
顾纯避开他,打算突破重围离开是非之地。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跟着笑起来,“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听说你以前在外门的时候,连饭堂打饭的都敢欺负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倒学会摆架子了。”
“说话注意点。”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顾纯身后传来。
原来是久等不到顾纯过来的夕岚亲自找了过来,刚好瞧见几名宗门弟子欺负她小师妹的场景。
“夕岚师姐。”
三个内门弟子立刻收了笑,为首那个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掌。
“我师妹赶去练剑,你们几个在这儿拦着她是什么意思。”
夕岚的语气平淡,却满是威胁:“还是说,你们最近太闲了,需要我找戒律堂给你们派点活干?”
三人脸色变了变,交换了几个眼神,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几句“不敢,我们这就走”,纷纷转身往内门方向去了。
夕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顾纯,“跟我走吧,别让那些人耽误你的练剑。”
“谢谢师姐。”顾纯声线有些沙哑,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练剑的场所,顾纯一招一式地练习着望虚宗的本门剑法。
夕岚则杵着一把剑,百无聊赖地盯着她的姿势。
她的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妹修炼是很刻苦,但仅仅靠一板一眼的练习是远远不够的。
夕岚思索片刻,摘下一些叶片,指尖稍稍运转灵力。
下一秒,只见几片疾驰的叶片袭向顾纯肩膀,她连忙举剑后知后觉地挡掉其两片,还有一片悄无声息地割断了她鬓角的一缕头发。
“刚刚那下,你若连躲的意识都没有,我看你这剑也可以暂时不用练了。”
“对不起,师姐……”顾纯下意识又要被愧疚和自卑吞没。
但夕岚很快出声打断她的自怨自艾,“我们接下来只练一件事。我来出剑,你负责躲避。期间若是不慎被刺中一次,那就加练半个时辰。”
那天顾纯被夕岚的剑鞘点中了肩膀、腰侧、脚踝和手腕,加起来一共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