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要赶弟子走……”
顾纯轻声喃喃,睫毛颤了颤,将醒未醒地掀开一线。
眼前是陌生的山壁,苔藓的湿气混着松脂的涩味灌进鼻腔,身体底下垫着厚厚的干苔草,扎得她后背微微发痒。
后颈那处正突突地跳,清苦味从皮肤里蒸出来,浓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呛。
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腰上。
又沉又热,还带着一股甜腻过头的白兰香,黏糊糊地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顾纯的视线慢慢往下移,先看见一只赤足踩在自己膝弯外侧,脚趾甲泛着淡粉,再往上是小腿和膝头,最后停在柳听澜那张俯视着她的脸上。
那双眼尾微挑的眸子正弯着,里头映着顾纯半张潮红的脸。
“醒啦?”
柳听澜身上的薄纱早就不知丢去了哪里,散下来的长发被汗濡湿了贴在锁骨和肩窝里。
顾纯只扫了一眼就别开视线,耳根烧得几乎要冒烟。
“柳听澜……你给我……下去!”
意识到这人在做什么,她急得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手腕刚抬到一半便重重跌回身侧。
柳听澜非但没下去,反而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明明是你方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师尊,不让我走。而且你刚才喊得可真好听,我听了心里都发软。”
“不准你侮辱我师尊!”
顾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时,眼眶已经热了。
睫毛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看出去的景象全是模糊的色块,只有柳听澜俯下来的那张脸是清晰的,清晰得让人恨不得抬手撕碎。
柳听澜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慵懒的餍足。
“我哪里侮辱她了?我只是在学她罢了。你昏迷时那副模样,分明是把我当成了她。”
顾纯呼吸一滞,恢复记忆的她现在根本无法容忍别人诋毁她师尊。
但柳听澜跟没看见她变黑的脸色似的,继续煽风点火,“说起来,你师尊知道你这里有这个吗?”
顾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听澜歪着头看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顾纯被汗浸湿的鬓角和微微张开的唇。
那唇上还留着方才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浅浅的两道月牙。
柳听澜将顾纯的脸色尽收眼底,“她不知道吧。你也不敢让她知道。所以你才会在梦里喊她,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敢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吐出来。”
“你住口……”
顾纯别过脸,清苦味从后颈汹涌而出,浓得连柳听澜都眯了眯眼,像猫闻见了鱼腥。
“你说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知不知道她最乖巧的小徒弟,有时候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闭嘴……!”
顾纯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
丹田里空荡荡的,灵气像被什么抽干了,在隐隐作痛。
“我偏要说。你师尊若是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弟子是这样的身体,还和不止一个女人做过那种事情,她会怎么想?”
顾纯偏过头想躲,柳听澜的指尖却顺着她颈侧滑至锁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