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走快些。”
顾纯却没有就此松手,而是直接绕到南涧雪身前蹲下,“弟子背师尊回去。”
南涧雪沉默了两息,手臂环上顾纯的肩,整个人贴上来时像一团裹着冰的炭火,滚烫里透着一阵阵不规律的寒颤。
顾纯双手抄进她膝弯,站起来时步子往前冲了两步才稳住。
师尊歪在她肩头,呼出的气息拂过顾纯的颈侧,热一阵冷一阵的。
出洞的路比进来时难走得多。
头顶的岩壁压得很低,顾纯弯着腰,一只手托着南涧雪膝弯,另一只手按在湿滑的石壁上摸索方向。
身后石室深处传来什么东西翻动石块的闷响,顾纯没有回头。
南涧雪在她背上轻轻咳了一声,血沫混着冷气从唇缝里溢出来,沾在顾纯耳垂上。那点湿意很快凉透,贴着皮肤往领口里渗。
“纯儿。”
南涧雪沙哑的嗓音轻唤着,“左转,第三个岔口。”
顾纯依言左转。
岔口的石壁豁然开阔,头顶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灰白的天光漏下来照在积水上。
出口就在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
顾纯不由加快脚步,踩着碎石往那片天光走去。而南涧雪搭在她肩头的手指却忽然收紧,指腹隔着衣料掐进她皮肉里,紧接着又猛地松开,像被烫到一样。
“师尊?”
“别停下脚步。”南涧雪的声音在发抖。
顾纯终于要迈出石室了,肩膀被背上的南涧雪拍了一下,“让为师给这处石室下一道禁制。”
说着,南涧雪抬手朝身后一挥,淡青色的灵光从袖口涌出去,贴着石壁内壁铺开一层薄薄的膜。
那层膜在洞口收缩,最后凝成一块和岩壁同色的石皮,严丝合缝地封住了整个入口。
单从外面看过去,那道石壁和其他岩面没有任何区别,连苔藓生长的纹路都仿得毫无破绽。
“走吧。”南涧雪收回手时重重呼出一口气。
才不过抽取自身灵气布置禁制就令她的身体一下子虚弱到这个程度,看来那蛇毒实在是过于影响到她的修为了。
一直到望不见那个洞口了,顾纯才把南涧雪从背上放下来,靠着一棵老松的树干坐着。
南涧雪在后背贴上树皮时闷哼了一声,眉头拧得很紧,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边滑下。
顾纯蹲下来去探她的额头,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缩了一下,竟是烫得惊人。
可南涧雪搭在她膝头的手却是冰凉的,白皙的指节微微蜷着。
“师尊,得罪了。”
顾纯干脆撩起南涧雪的袖口,检查起她的伤口。
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沿着腕骨往下淌。伤口边缘还泛着一圈青黑,不祥的青黑色沿着血管的走向往上爬了半寸。
南涧雪靠在树干上喘气,胸膛起伏得很快。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湿透了黏成几绺,瞳仁里的光散了,看顾纯时像隔着很远的距离。
“冷……”
此时南涧雪的意识已经被发作的蛇毒搅得模糊了,瞳仁里映着顾纯俯身查看的侧脸,却像隔着一层雾,怎么都对不准焦。
顾纯还待靠近,好为她处理伤口。
南涧雪忽然伸手攥住了顾纯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纯腕骨发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