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师兄怎么样了?”顾纯在杨灵曜对面坐下来。
“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魔气入脉。其他的得等他自己醒过来再看。”
杨灵曜的视线在顾纯沾了药膏的指尖上停顿一瞬,“泠雪仙尊呢?”
“师尊已经睡下了,多谢你给的药丸。”
杨灵曜的眉梢动了一下,似乎不打算多说什么。
“杨师姐,方才在松林里你看见的……”顾纯犹豫着还是率先开了口。
“我什么都没看见。”杨灵曜十分干脆地截断顾纯的未尽之言。她虽然好奇这师徒俩的状况,却不是一个好事之人。
“多谢杨师姐体谅。”顾纯垂下眼。
杨灵曜在幻境里也是这样,从不会让人难堪,也不让自己吃亏。
“先顾好眼下的事吧,我们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泠雪仙尊了。
她就有劳师妹你多加照顾,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们会尽力办到。”
顾纯点点头,将自己从南涧雪那里询问得来的讯息转告给杨灵曜。
“那只老虎守着阵眼,不解决它谁也别想从这片林子里出去。”杨灵曜听完略显尴尬地叹了口气。
“不如先等彦师兄和仙尊醒了再说。
在那之前,师妹自己也不要忘了好好歇息。
你后背的伤应该还没好利索吧,再折腾下去别说去破阵,恐怕你连走到林子里那间石室都有点撑不住。”
顾纯直到这会儿在杨灵曜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后背的灼痕又在隐隐作痛,当即脸色白了下去。
杨灵曜瞥见她苍白的面容,不自觉担忧起来:“是后背的伤口痛了吗?需要我……”
顾纯笑着拒绝,找了个新的话题:“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师尊提到的解除阵眼需要元婴之境的修为,不知道杨师姐你目前是什么境界?”
“让师妹见笑了,灵曜虽在秘境中有所收获,但也仅是从金丹初期晋升到现在的金丹后期而已。”杨灵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苦笑着回答,还若有若无地瞟了顾纯一眼。
“金丹后期不是距离元婴境界很近了吗?师姐没办法尽快突破吗?”顾纯自己也是刚到的金丹期,她对于境界之间的差距还不是十分清楚。
“事情恐怕远没有师妹想的如此简单,金丹期到元婴期的突破,需要修炼的不仅仅是自身的修为,还有识海境界的提升,两者缺一不可。”
言下之意便是她力有不逮,没办法短期内完成境界突破。
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如今在场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两人似乎都没能踏入元婴境。
而顾纯自己也不过刚刚金丹初期,距离杨灵曜和彦流风有着更大的差距。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南涧雪这一睡便睡到了深夜,顾纯在和杨灵曜商量完后就一直守在师尊身旁。
南涧雪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得不太规律,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意。
顾纯出于关心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刚贴上去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南涧雪的眼睫颤了颤,没有睁开。
“师尊。”顾纯轻声喊了一句。
南涧雪没有回应,顾纯倒出一枚丹药在掌心,又用匕首在指腹上划了一道浅口。
在血珠冒出来的时候用丹药浸在血里滚了一圈,等药丸外皮裹上一层暗红才递到南涧雪唇边。
“师尊,张嘴。”
南涧雪的嘴唇抿着不动,眉心拧得很紧。
顾纯只好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让师尊的脑袋微微抬起来。
可南涧雪的嘴唇闭得紧紧的,手指根本没办法把药丸塞进去,指腹上沾着的血一次次蹭在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