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散步啦”
rupa似是为了让海老冢智安心,哪怕是到了玄关门口了她还是对着放不下的小智挥安慰的告别,倒也不怪她太小心,因为新堂从晚饭后神情就一直很凝重不苟言笑,就像是要去做什么和重大的事一样。
“那,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打电话哦”
海老冢智再次看了眼已经在走廊靠着墙闭目等待的新堂,她皱了皱眉还是小声的这样说道,rupa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微微向前俯视着小智那别扭的脸:“与其语言上的关心,不如给我个平安的亲亲怎么样?”
“咦!你、你瞎想些什么啊!”
海老冢智的脸瞬间红的可以烧开水了,她娇羞的扒着门槛舌头都打结了,但还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新堂是闭着眼在远处等待的后,海老冢智害羞的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般在rupa的侧脸上点了一下,然后下一刻就像是蜷缩在壳里的蜗牛把自己娇小的身躯完全藏在门后:“快去快回,明天我们还有搬家呢”
“满足了,满足了”
rupa红光满面的站直然后摆了摆手,一边转身走向等待的新堂一边语气轻快的笑着:“当然,毕竟小智自己的话,可是搬不动那么多东西的,那晚会见。”
“rupa!”
就在rupa即将远离时,海老冢智还是再次叫住了她,rupa困惑的回头以为对方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但海老冢智却只是摇了摇头,这一刻她身上就像是放松了一般平静的轻声说道:“一路顺风。”
东京的夜景也不全是繁华的,作为一个巨大的都市圈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是很多的,就比如现在rupa和新堂一前一后走在的这条荒废已久的河道边。
“rupa一直没问我们来做什么呢”
新堂走在rupa前方,他的神情总是凝重的,眉头始终蹙在一起仿佛对于什么无法轻易释怀,当新堂走到一处空地时他的脚步钝住了,用着异常沉重的语气询问着自己身后这个不问原因就默默跟着自己来的rupa:“不担心是很危险的事吗?”
“这条生命,是主赐给我的,如果主需要的话理所当然可以收回去。”
rupa的语气和平静,但新堂却不敢将这句话当玩笑,他转过身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才不会做那种过分的事,不是还有人在等你回家吗?”
“呵呵,主还真是温柔啊”
rupa耸了耸肩,她看向远处干涸的河流终于开始询问新堂的目的:“那,主需要我做什么?乐意效劳。”
新堂心底深处还是有着一丝难以把这一切当做无所谓的事的沉重,但这孩子都叫自己主了
“是礼物,我想送给rupa一个礼物,作为rupa小姐你一直以来都没有滥用这份力量的谢礼。”
新堂的话让rupa微微一愣,她有些困惑的犹豫开口问道:“礼物的话,在公寓里给我也可以啊?而且这也是我分内的使命,如果用主您的力量胡作非为的话那我也太不知感恩了。”
“呵呵rupa小姐果然是很厉害强大的人啊。”
新堂苦涩笑着,他将木质凉鞋脱下整齐的摆放到河道的旁边,然后就这样赤足一步步走向干涸的河道中,rupa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干涸的河床都是细小的石子与沙子,新堂细嫩的足底压在上面出咔嚓的细响,虽然本身不需要脱掉鞋子,但新堂自认为自己是违规的人,只是保留一些礼貌才是。
“rupa。”
新堂将和服的绑带拆下清凉的夏风将松散的和服吹的微微敞开露出皙白光滑的肩颈,他轻轻呼唤着rupa将那条绑带的一端递给rupa,另一端则是自己攥着:“请抓好这个,不要轻易放手,不然跟丢的话会很麻烦。”
“嗯?好的”
rupa挑了挑眉,一只手抓紧绑带看着,但没能理解新堂要做什么,礼物又是指什么
新堂站在干涸的河床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如月光笼罩下如蜜糖般光泽的唇瓣微微张合却没有出声音。
他赤着足,细碎的石子硌在脚底出轻微的咔嚓声,但他没有低头去看。那条和服绑带的一端被他攥在左手里,另一端朝rupa的方向垂落着,像一道细细的线在月光下泛着缎面特有的柔光。
rupa攥着绑带的另一头,站在河道边上。她看着新堂的背影,看着他松散的衣摆被夜风撩起又落下,看着他肩颈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应该屏住呼吸但强烈的不安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主?
新堂没有回答。他仍然闭着眼,脚趾微微陷入干裂的河床表面。风从河道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夏天的闷热和泥土干枯的气息,吹动他额前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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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rupa感觉到了,河道醒了
干涸的河床之下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但rupa肯定那不是地震,而是更深层的,像是大地自己的脊椎在出低吟。一道水线从新堂的足尖前方涌出,没有源头,没有预兆,就那么凭空从地底深处渗出,清澈到近乎虚无,沿着河床的走向朝下游奔涌而去。水线所经之处,龟裂的泥块迅被浸透,变色,从干涸的灰白变成湿润的深褐,然后裂纹全部收拢、闭合、愈合,像一道伤口在天命面前自行缝合。
水线在扩散,从一道变成两道,从两道变成十道,像某种古老阵纹在河床上铺展开来,每一道水痕都沿着曾经流淌过的路径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那些细流开始交汇,汇成浅溪,浅溪聚成河面,河面在月光下展开成一片流动的银箔。水面倒映着夜空,倒映着岸边的荒草,倒映着那些在几息之间破土而出的细嫩新芽。
一朵朵银蓝色的兰花在那逐渐上涨的水流中旋放,那绝对是现实世界不存在的兰花,每一朵都美轮美奂又如同虚幻的泡影令人不忍去触碰,rupa错愕的看着逐渐没过自己脚踝的奇异河面,那水面还在上涨,就像是无穷无尽般不断涌现,只是眨眼间就已经将小腿没过。
波光粼粼的河流中,人对时间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拉长,那泛着光芒的水犹如银河般令rupa眼花缭乱,但是凭借着人般的意志力她还是勉强的看清楚了河流中倒影,可那却不是自己的倒影。
那是过去的景象,每一股从她脚边急滑过的水流表面都映照着世界曾经的模样,她看到了这条河尚未干枯时孩童们在周边嬉戏的画面,她看到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在黄昏时并肩坐过的河岸,看到了某对年轻男女在樱花树下第一次交换了名字。那些影像在水流表面一闪而过,像是被揉碎又拼合的胶片,每一帧都带着褪色的、温热的、属于某个回不去的时间点,这就是过去的时光。
“主!这里是”
rupa瞪大眼睛,她身体僵在泛着光的河流中丝毫不敢动,生怕自己的轻微晃动就让时光出现紊乱,可新堂却轻轻向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别担心,时间长河的自我修复性还是很强大的,rupa也有想再见一面的人吧?”
“没关系吗?主,这样”
rupa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很久都没哭过了,在被新堂从那憎恨的血肉囚牢中拯救后她已经放弃了哭泣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主,总是这样温柔呢?
她当然有魂牵梦绕也想要再见一次的身影,在无助与迷茫时无数次在梦中呢喃的存在,脱离的他们人才会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孤独是什么,再多年龄与经历的堆砌都无法磨平那份孤独所带来的悲伤,无可替代的人
可这是不对的,生死是不能触碰的领域,复活一个人比杀了一个、一百个、一千个人的后果要严重的多,甚至会间接导致世界的社会结构动荡甚至彻底乱掉,也会给拥有着这份权能的新堂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rupa从未求过新堂这样做。
“没关系的”
新堂的眼帘低垂,就像是望着芸芸众生的星辰般怜爱的看着那些无数过去的时光影响,那是普通人的回忆与过往,是不可回到的过去,当河流逐渐开始停滞,无数的潮水开始逆流,新堂缓缓抬起脸,微微泛着紫色光晕的眼眸凝望着rupa:“世人恨你之前,必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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