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了?”
沈长安本来是来送沈青离开的,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她不走了。
“为什么?”
沈长安心底是矛盾的。
他私心里当然希望沈青留在京都,这样他就可以时常看见她。
可他又不愿她继续留在这里,那个和傅云峥生得一模一样的傅云宴就在眼前,他怕每一次相见,都只会反复撕扯沈青早已结痂的伤口。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层藏在心底的顾虑。
他看得清清楚楚,傅云宴看着沈青的时候,那眼神太过灼热复杂,绝不是普通朋友那般简单。
他不愿沈青再卷入傅家这一团理不清的纠葛当中。
沈青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掌心摊开,将那枚从团团手中得来的红色平安结递了出来。
“二哥,你还记得六年前我从丰收镇求来送给你的平安结吗?你有没有带在身上?”
沈长安闻言,二话不说掀开衣袖,手腕上那枚红绳平安结显露出来,绳身同样被岁月磨得温润。
“在这里,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直随身戴着。”
“拿下来我看看。”
沈长安不疑有他,指尖解开绳结,将平安结取下来交到沈青手上。
沈青将两枚平安结并排摆在掌心。
编法绳扣绳结末端细微的磨损痕迹,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别的地方仿制不出分毫。
她抬眼,把自己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一字一句讲给沈长安听。
听完之后,沈长安脸色大变,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傅云峥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呢?”
他皱紧眉头,目光落在那两枚红绳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仅仅凭借一个平安结就做出这样的推断,未免太过牵强。”
他心中五味杂陈,心里酸酸涩涩。
理智上他清楚,如果傅云峥真的尚在人世,沈青这么多年的相思苦楚才算有归宿,这也是他真心期盼看到的结果。
可现实摆在眼前,当年那场大火轰动一时,傅云峥的遗骸明明已经被找到,下葬仪式人人亲眼见证。
一个本该化作尘土的人,又怎么可能活在世上?
沈青握紧了手里的平安结,指节微微泛白。两枚相同的红绳硌在掌心,是她如今唯一的凭据。
“我也知道听起来荒唐。”
她的声音微微颤,眼底却没有半分退让,“当年大火烧毁一切,所有物件都已经化为灰烬,可这个平安结偏偏留了下来,还出现在傅家,出现在团团手上。”
“林慧茹要把它丢掉,还拼命想让我离开京都,拿一大笔钱打我走。”
“如果心里没有鬼,何必如此紧张?”
她抬眸看向沈长安,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尸体可以作假,大火可以制造假象。”
“二哥,我不能就这么带着疑点回到丰收镇,我要查清楚!”
她叹息一声,“就算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我也要弄明白这个平安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我暂时不走了。”
沈长安望着她眼底不肯熄灭的微光,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清楚,一旦这个念头在沈青心底生根,便再也劝不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