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帝沉下脸来,心中不悦。
裴清见萧帝不语,心一横跪下说道:“臣听闻长公主重病,愿意为长公主殿下冲喜。”
“。。。。。。”冲喜?好大胆子!大言不惭!敢咒皇妹!
萧帝闭了闭眼睛,忍下怒气。
臭小子,感谢你投了个好胎吧,要不是她身后靖北候府,死万遍都不足惜。
萧帝缓了口气,混小子还想做他妹夫:“皇妹的亲事向来由她做主,朕这个做皇兄的也能护得住她,只要她喜欢便好。”
闻言,裴清棠咬了咬唇,心里也明了,皇上这是在搪塞她,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阻拦,提亲的事情,她亲自去公主府也无妨。
前世萧乐安如此对自己,重活一世,自己岂能毁她名声,又当作无事发生。
打定主意,裴清棠从皇宫出来,便去了公主府,谁知被拦在了府外,根本没见到萧乐安。
她闷闷不乐回了侯府。
将此事与裴渊夫妇一说,他们自然是不愿的,屏退了仆人,沈荷抬手捏了捏眉心,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没得商量,既然长公主那边不提此事,你也给老娘乖乖的闭上嘴巴。”沈荷气的端庄早就丢了脑后。
好端端的孩子生了个恋爱脑,之前林家庶女就算了,这回可好招惹谁不好,招惹长公主。
她身份特殊,如果真是男儿身,她真心喜欢,自己就是豁出这张脸也会帮她求娶公主,可。。。。。。
“娘,她不会把我的身份说出去的,而且孩儿这回真的想好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长公主又怎么会受人非议,你可知外面人都如何传的?”
如何传的?
这些时日她自然也有耳闻,同为女子,她自然知道名声对女子的重要性,但是事关侯府的安危,她不敢冒险啊。
沉吟道:“这件事容爹娘再商量一下,陛下不是交给你差事了吗?你好好办差,别辜负了圣心。”
“知道了。”裴清棠虽有不愿,余光扫眼堂上二人,也知此事急不得,悻悻的从主院离开。
待人一走,裴渊凑上前:“刚刚棠儿说长公主不会把她的身份说出去是何意?该不会这混小子已经跟长公主说了吧?”
此话一出,沈荷心里“咯噔”一声,裴渊不说还好,话一说出来,加上裴清棠语气如此笃定,沈荷心里也没底了。
裴渊见她不语,起身绕到她身边,抬起手臂将人搂进怀里,宽慰道:“事已至此,只求真长公主真不会计较吧,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进宫求皇上,而且侯府还有先帝赏赐的免死金牌,看在侯府先烈的份上,陛下也不一定会降罪。”
沈荷深知他的意思,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圣上仁厚,也只能寄希望在此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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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邀约
夏日晴和万里,水榭四边轻纱在微风中轻轻浮动,水池里偶尔传来两声蛙叫,宫娥们小心翼翼端着解暑汤放在小几上,悄声退出水榭,立在外头候着。
萧帝尝了口解暑汤,笑眯眯看着皇后感叹道:“皇后这殿中的解暑汤的味道还是从前那个味,清凉爽口,夏天喝上这么一口果然解暑的很。”
皇后听了笑了笑,二人少年夫妻多年感情甚笃:“陛下要是喜欢,臣妾让嬷嬷日日给您送去。”
萧帝握住皇后的手哈哈笑了起来。
皇后嗔了他眼,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咳,这才想起今日的目的,面色微微一红,转而对身边的萧乐安笑道:“这么多年你皇兄还是如小孩子一般。”看似在责备,处处又是情谊。
萧乐安与萧帝乃一母同胞的兄妹,差了二十多岁,太后薨逝后,萧乐安便寄养在皇后膝下,说是姑嫂却胜似母女。
这些年萧帝和皇后为她的亲事算是操碎了心。
萧乐安微微勾起唇角,葱白玉指捏着汤匙在碗里搅拌,打趣道:“皇兄皇嫂恩爱如初,可是苦了本宫一旁看着。”
听她开口,萧帝冷哼了声,视线扫过她又落到皇后身上:“苦了你,你倒是找个人嫁了啊。”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说说吧,这回官员买卖的折子是不是你让人递上来的?”
萧乐安挑眉,尝了小口,笑笑:“皇兄可别冤枉我,这些时日我落水在府里养病呢,全府上下都可作证。”
萧帝看向她,真当他傻吗?她是在府里养病,她那些幕僚可没闲着,想着哼了一声:“这段时间你跟那裴家小子的事传的全京城都知道,以你的性子可能闷声吃下这么大的亏?说吧,查出来主谋是谁了?”
“哎呀。”萧乐安撇撇嘴,也不再瞒着,漫不经心道:“还能有谁?除了皇兄后宫那个不安分的陈贵妃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