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裴清棠刚回府就接到了任命圣旨,让她暂接陈家军。
所谓的陈家军,便是之前陈家的那只队伍,陈家军里那些将领都是陈家的人,恐怕不会听的,皇上为何要交给她,直接收编朝廷不就好了?
裴渊眉头紧皱:“这件事你如何想的?”
裴清棠想了想,如实道:“陈家军里都是陈家的人,别人的命令未必都听。”
裴渊点点头:“可能陛下也想到了此事,这才让你去的,你身后有靖北候府撑腰,他们多少有些忌惮,但你要记住,靖北候府只忠心陛下,不会站队。”
“。。。。。。”裴清棠抿抿唇,想到她跟萧乐安夸下的海口,一阵头疼,不过看情形,眼下也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还需另寻时机再说。
“你明白就好,回去准备一下。”裴渊背过身去,朝主院方向走去。
裴清棠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院子,同时心中涌起一阵惆怅,照这样下去,自己何年何月能娶上萧乐安。
小丫鬟春喜一见主子回来,立马凑了上去:“世子,您可回来了,您前脚刚出去,后脚宋大小姐就来找您了。”
“她可有说什么?”裴清棠边往屋子里走边问道。
“倒也没说甚,就让奴婢给您带个话,说是您也太不够意思了,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小丫头如实道。
“。。。。。。”裴清棠闭了闭眼睛:“知道了。”
果然,哪里的八卦都少不了她。
第二日一早,裴清棠便带着裴一,裴二去了军营。
便于调遣,陈家军的军营一直驻扎在京郊,她到时军中正在演练,裴清棠下马走近,立刻被拦在军营外。
“放肆,这是裴世子,奉陛下命接管陈家军。”裴一喝声道。
话音刚落,从军营里走出四名将领,眼神不屑的上下打量起裴清棠。
其中一名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裴世子,里面请。”
看似恭敬,实则完全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裴清棠笑笑,跟着他们一同来了营帐中,走到主位上坐下。
四名将领脸色顿变,相互对视,谁都不服,却也不敢说什么。
“想必你们也接到圣旨了,我这个人说好说话,也好说话,说不好说话也不好说话,还请诸位配合。”裴清棠一副纨绔子弟作风,随意翻开案桌上的兵书,摆弄起来。
四人虽然不服,随意一拱手,都带着气。
裴清棠也不在意:“既然我接手了这里,就要对这里有个了解,去把军中账目拿出来。”
“是。”一名将领道,转身出了营帐,没多大一会,便带着一名中年男人进来,男人拱手向裴清棠行礼。
“你就是军中的帐下吏?”
“下官正是帐下吏。”
裴清棠点点头,直视他:“账本呢?”
“这。。。。。。”男人手里捏了把汗,道:“下官是刚上任不久的,军中的账本还没来得及接手,恐怕暂时没办法把账目呈上来。”
一听就是敷衍之词。
裴清棠可不惯着他,对身边的裴一使了个眼色:“你再陪这位先生一起去找一下账本。”
“是。”裴一领命,走到男人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慢着。”一名将领突然站了出来,魁梧的身材挡在男人身前,与裴一对视。
裴清棠笑了笑,不甚在意道:“怎么这位将军连皇上的旨意都想反抗?本世子可是奉命接管军队的。”
那名将领听后,脸色一变,不甘心的缓缓退后半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裴一。
裴一狠狠瞪了回去,带着男人出了营帐,片刻带着一摞账本回来。
裴清棠只淡淡瞥眼:“带回去慢慢看吧,本世子想出去看看军中演练的情况了。”
“这。。。。。。”四名将领一听要带回去,心里着急,还想再说什么,触及到裴清棠不容抗拒的目光,也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裴清棠离开军帐后,其中一名将领与另一名将领相互对视一眼。
走出不远,裴清棠余光便瞥见一名士兵偷偷离开军营,猜想应该是去了陈家,却也没说什么,眼下也不能把人逼急了,倒不如先从账本入手。
不得不说,陈家军的士气还是有的,上一世她并没有接触陈家军,边境战乱,陈家军被派去了边境平乱,她助萧定安登上帝位,裴家军被陷害,靖北候府遇难,陈家军也没回来,直到萧乐安突然起兵,陈家军远在边境望尘莫及,可惜想赶回来也为时已晚。
重来一世,没想到这支军队竟然落在了自己手里。
裴清棠第一天在军营里晃悠了一整天,回去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她并不懂帐目,唤了府里的账房先生过来,逐一查看,结果便是账目并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