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棠叹了口气,就连晚膳用的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她不敢休息,用了膳就开始对账,好在公主府的账本做的清晰明了,什么东西用做哪里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倒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第二天,她干脆带着账本去了军营,最近陈家军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操练的事情可以交给裴一去做,她正好可以在营帐里继续对账。
转眼三日过去,来取账本的不是张管事,而是萧乐安身边的丫鬟云霞,裴清棠被一同叫去了主院。
到的时候,萧乐安靠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声音,站起身走到圆桌前坐下。
云霞让丫鬟将账本放在桌子上。
萧乐安神色淡淡,瞥眼,道:“驸马可对清楚了?”
裴清棠点了点头,眼底乌青清晰可见。
“可有何发现?”萧乐安抬手倒了盏茶,轻轻推到裴清棠跟前。
第42章撤职
这三日裴清棠的行踪,派去监视的人早就同她汇报过了,这人离开军营马不停蹄便回了公主府,还算乖。
只是。。。。。。
萧乐安眸色一沉,要一直听话才可以啊。
以目前情况来看,军营里不需要她留下,想要继续控制她,又不能让她闲着,只能另想他法了。
“驸马既然看了账本,想必对铺子的情况也有了些大致了解了吧。”萧乐安不动声色观察她,半响淡淡道。
“大致理解。”裴清棠点点头,萧乐安名下的铺子虽然多,但大多都是交给下面人在打理,她很少亲自过问,每月初铺子里的掌柜会将银钱和账本一同送来,都是由管事处理。
不能否认有些铺子确实挣钱,就比如酒庄,绸缎庄,但大部分只能说勉勉强强不亏就是了。
如果能将那些铺子转亏为赢,一个月挣个两三万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萧乐安抿了口茶,随手拿起一本账翻开:“驸马可有良策?”
裴清棠犹豫片刻,最近都忙着在对账了,对策什么她确实没想过,这让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啊。
最重要的是,她自幼习武学文,对经商这块根本没有经验。
见她欲言又止,萧乐安倒没有继续为难她,轻轻放下账本:“军营那边的事情你先别管了,这段时间就帮本宫好好想想良策,打理铺子,如果遇到不懂的可以去问张管事。”
这。。。。。。
裴清棠一怔,不去军营,她从小跟爹爹在军营中混,除了那些别的她也没接触过,本来与公主成亲,她便做好了离开军营的心里准备,谁知婚后萧乐安却将她安排在军营中任职,可现在。。。。。。
突然让她离开,心里竟然还有些失落,甚至有些苦涩和委屈。
“我会尽力的。”裴清棠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本宫相信驸马。”萧乐安淡声道:“好了,本宫有些乏了,驸马先回去吧。”
“好。”裴清棠抬头看了眼萧乐安,抿了抿唇起身离开。
殿门敞开灌进一阵风雪,萧乐安指尖微微动了下,看着裴清棠的背影有些落寞,心头莫名一紧。
当初提拔裴清棠不就是想借助她背后裴家军的势力震慑陈家吗?
目的达到了,为何看到她这样,自己胸口像堵了块棉花,难受的紧?
“云琼备水,本宫要沐浴。”萧乐安站起身,甩了下水袖,将手背在身后朝盥洗室走去,试图挥散心里的郁气,心情反而更加烦躁。
莫名的恼人。
。。。。。。
月上梢头,天空中飘着雪花,给府院披了一层银装,亮如白昼,新下的积雪上留了一层还未来得及覆盖的脚印,证明了有人刚刚走过。
裴清棠刚踏院子,春喜急匆匆的迎了出来:“世子,这么大的雪,您怎么也不打把伞,都淋湿了,这要受凉可如何是好,快进屋里暖暖。”小丫头心疼坏了,拉着裴清棠往屋子里去。
屋里烧了地龙,门一推开热气扑面而来,裴清棠抖掉一身积雪,春喜忙帮她褪掉外衫,嘴里边念叨着:“您去床上用被子捂着,奴婢这就去给您熬碗姜汤驱驱寒。”说罢拉着裴清棠走到床榻前,将被子抖开。
裴清棠心情好了些,倒也没跟她反着来,顺从的上了床榻用被子披在身上。
春喜转身出了屋子。
裴清棠微微叹了口气垂下头,从明天开始她就彻底离开军营了,不过比起其他公主的驸马,她算是幸运的了,萧乐安不仅信任她,将自己的产业交给她来打理,每个月还给自己六百两的月钱。
换作是哪个驸马有这个待遇?
仔细一想,努力赚钱养萧乐安也没什么不好的。
裴清棠跳下床榻,春喜回来时,就见自家世子,趴在案桌前涂涂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