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里有精密对准台和高强度平行光源,我只需要改掩膜上四根线的位置。”
“四根线,每根的偏差不能过一微米。”
“改完之后直接曝光显影,出来的就是没有自毁后门的干净版本。”
佟舒咽下嘴里的粥。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
苏白看了眼窗外的日头。
“吃完就走,趁上午人少。”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里,傻柱正蹲在灶台边上喝粥。
他高烧了两天一夜,昨晚退了烧,今早硬撑着来上班。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颧骨突出来,十分憔悴。
但他心里那口气一直没咽下去。
刷水塔那晚他差点没冻死在塔顶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布,北风直接往骨头缝里灌。
这笔账他记在苏白头上,连本带利。
粥还没喝完,后厨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崭新的干部装,头梳的油亮,脸上带着那种刚上任的意气风。
轧钢厂技术处新来的崔建华处长。
这人是上周从外地平调过来的,据说后头有人,能量不小。
傻柱认识他,前天给他做过一顿小灶。
红烧肉、糖醋里脊、清蒸鲈鱼,三个硬菜伺候的服帖帖。
崔建华吃的满嘴流油,当场拍着傻柱肩膀说够意思。
此刻崔建华走进后厨,显然是来找傻柱的。
“何师傅,昨天那个红烧肉的味道不赖,今天中午再给我整一份。”
傻柱赶紧站起来赔笑。
“崔处长放心,保证比昨天还入味。”
崔建华满意的点头,正要走,傻柱突然开口了。
“崔处长,有个事儿我得跟您汇报一声。”
崔建华回过头。
傻柱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阴损。
“今天有个叫苏白的要来用咱厂的高级暗房。”
“这人就是个收破烂的,仗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条子,到处蹭咱厂的设备。”
“上回赵培就是被他搞下去的,您新来可能不清楚。”
崔建华眉头挑了挑,来了兴趣。
“收破烂的?用高级暗房?”
傻柱添油加醋的往下说。
“那暗房里全是进口设备,万一被他搞坏了,这责任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