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风雪里走回招待所,佟舒的脸冻得没有血色,嘴唇紫。
进了屋之后炉子里的煤球早灭了,屋里的温度跟冰窖差不多。
苏白重新生火,佟舒站在炉子旁边搓了半天手,指尖才恢复了知觉。
她说了声没事就先去里间睡了。
苏白在外间整理完数据笔记之后也歇下了,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多。
他是被一阵声响弄醒的。
里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苏白翻身下床走到木柜子旁边。
佟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那半张脸是潮红的,连鼻尖都烧红了。
苏白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他去外间找出行李里带着的温度计,放到佟舒嘴里量了三分钟。
拿出来一看,三十九度二。
苏白翻了翻行李包,只找到一盒阿司匹林。
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把药片掰了一颗出来。
佟舒迷迷糊糊地被他扶起来,靠在枕头上把药吃了下去。
她的意识不太清楚,眼睛半睁半闭的,手在被子外面摸索。
苏白把手伸过去,她抓住了就不松。
她的手很烫,攥着苏白的手指头。
苏白没抽手,另一只手去端热水杯,用杯沿凑到她嘴边。
“喝一口。”
佟舒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点下来,苏白拿毛巾给她擦了。
她烧得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什么苏白没听清。
他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佟舒的嘴唇蹭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别走。”
苏白直起身,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握着佟舒的手,没松开。
屋外的风卷着雪粒拍在窗户上沙沙响。
炉子里的煤球烧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屋里暖和起来了。
佟舒出了一身汗,被子的领口都湿透了。
苏白去打了盆温水来,把毛巾拧干了放在她额头上。
毛巾换了四五条,佟舒的温度才慢慢降下来。
到了中午,她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看见苏白靠在床头的墙上,歪着脑袋闭着眼。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
佟舒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他。
她用另一只手把滑到苏白胸口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接着闭上眼休息。
黄昏时分,佟舒的烧退了。
她坚持要起来喝粥,苏白拗不过她,去食堂端了两碗小米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