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剩下苏建业一家人。
林晚枝把苏建业拉进屋里,关上门,脸色凝重地说:“建业,苏春妮这个丫头,绝对不简单。我怀疑,上次我去镇上赶集,遇到的那几个地痞流氓,也是她找来的。”
苏建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想怎么做?”
“打蛇打七寸。”
林晚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不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吗?那我们就抓住她的把柄,一次性把她打疼,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我们。”
“好。”苏建业点了点头,“那我这几天什么也不干了,就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嗯。”
林晚枝指了指地上堆着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们也吃不完。你分出一半,给牛棚的师叔祖他们送去。顺便把翻案的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好。”
苏建业立刻找来两个布袋子,把白面、大米和猪肉各装了一半,又拿了几块点心。
跟林晚枝和孩子们打了声招呼,便背着袋子,朝着村西头的牛棚走去。
牛棚里又冷又暗,弥漫着一股草料和牛粪的味道。
温景渊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顾松年和沈宴城坐在旁边的干草堆上,默默地看着他。
听到脚步声,温景渊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苏建业,脸色立刻变了。
他连忙站起来,推着苏建业往外走,急切地说:“建业!你怎么来了?没被人看到吧?赶紧走!现在风声紧,别连累了你们!”
“师叔祖,没事的。”苏建业笑着按住他,“没人跟着我。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了。”
他把背上的袋子放下来,然后把秦书记和姜营长来过的事情,还有上面正在给温景渊翻案的好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温景渊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手里的树枝“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浑浊的眼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颤抖的声音,喃喃地说:“太好了……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老温啊!恭喜你啊!”
顾松年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你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以后啊,丫丫就是我们的干孙女了,哈哈!”
“去你的!”温景渊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丫丫是我的师曾孙,你们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看着苏建业,认真地说:“建业,你放心。等我出去了,站稳了脚跟,就立刻想办法,帮老顾和老沈他们也翻案。”
“不可。”
沈宴城连忙摆了摆手,严肃地说,“老温,你出去之后,好好搞你的医学研究就行,不用管我们。
我们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不要为了我们,再把自己搭进去。我们相信,国家不会一直冤枉我们的。
国家要展,离不开我们这些搞技术的。我们再等几年,没关系。”
温景渊看着两位老战友,眼眶又红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等着我。我一定等你们出来,我们再一起喝酒。”
“好!一言为定!”
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