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残废,没钱还学人喝酒。”
罗德毫不留情地把他铜板收入囊中,看着最后两枚沾着不明液体的铜板嫌恶地皱起眉,又给他扔回去,“给老子舔干净。”
加里嘿嘿贼笑着收起铜板,露出一口黑色的老黄牙。
维持一通秩序后,罗德环顾一圈,发现了一位裹着长袍的陌生客人。
和聒噪的老顾客不同,那位客人进来后一直安安静静,不参与聊天也不喝酒。
点了一铜板的大麦酒,但是酒杯满满当当,只抿了一口。
嚯哟,来他店的顾客都是恨不得当裤子的穷逼,一口酒撒桌子上都要舔回来,从没见过这么人淡如菊的。
罗德老板擦着酒杯,期期艾艾地地蹭过去了。
“这位大人?是酒是不合胃口吗?”
那人取下帽兜,竟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带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两人都散发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
对方偏白的肤色和干净的手指无疑是养尊处优的证明,罗德一时看得有些发愣,但嘴里很老练地介绍着。
“小店的大麦酒是黑铁镇最良心的,是今年才收的新麦,老达勒酒馆里用的碎麦粒。。。。。。。”
“多谢款待。”关简冲老板笑了笑,“挺不错,价格公道。”
麦酒淡得和水一样只有酸味,吐出来不礼貌,喝下去喇喉咙,卫生程度堪比印度。
酒馆内的空气除了汗臭和酸味外还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尿味,腥臭又甜腻,让人觉得非常恶心,但是关简一时半会又想不起这是什么东西。
本来只是想歇歇脚,坐在这里听他们骂领主骂美了,搞得她还有点舍不得走。
这些人看起来应该是黑铁镇的淘晶客和佣兵,能坐在臭气熏天的小酒馆喝上一杯酒,算镇上中产收入群体。
来的路上,她还看见一些农奴家小孩,本以为霍莉已经够瘦小了,路边的小孩更是皮包骨头,目测身高只有一米三,蹲在路边像一只大型犬。
这种极度贫困的难民身材,关简从前只在援非干部嘴里听到过。
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自然谈不上什么教化。
霍莉给她拾的牛粪还没走到镇上就被当成钱袋子偷了,给孩子难过坏了。
酒馆内的成年人也是满嘴喷粪,以他们义愤填膺的程度,想必暴露领主身份后今天不是她打死诸位,就是诸位被她打死。。。。。。。还是先隐藏一下身份吧。
看着自己辖区内领民这个尿性,关简心情也很沉重啊。
唯一一个有素质的就是酒馆老板,男人趴在吧台上,和关简唠起来。
“哦,我们这儿的水是这样,您第一次来是不是?”
“您肯定没见过,我们井里打上来的水放一会儿就漂铁花,入口酸得牙都倒,没有办法啦,除非请法师大人用凝水术,不过那一点点水做成酒也不够用。”
那样珍贵的纯水,这个酒得卖一银币一杯。
关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罗德上下打量她一番,有眼尖地看见店外驮兽上的包袱,顿时起了兴致。
光靠卖酒在这群穷鬼身上是赚不到钱的,如果能好运地遇上大城市来的、人生地不熟的商人,帮忙做做代理和销售,也是门不错的活计。
他兴致勃勃地问:“您是来这做生意的?”
“是。。。。。。。”
关简刚开口,旁边就伸来一只粗粝的手,要抢过她杯子。
“话这么多,你不喝给哥哥喝。”
话音未落,一簇火苗冲天而起,
【可燃物:麻布外套,植物纤维材质,充分燃烧后形成草木灰16mjkg】
【可燃物:头发,油脂含量高,燃烧烟气浓烈17mjkg】
【可燃物:腿毛,油脂含量高,燃烧烟气浓烈17mjkg】
酒馆内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邓肯滚在地上试图蹭掉身上自燃的火焰,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