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急不躁,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反反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
——回来吧。
——你本就属于那里。
——他们都在骗你,只有我不会。
张海侠不知道这声音从哪儿来,也不知道是哪里。
他试过忽略,试过集中精神去对抗,可那声音像附骨之疽,越是不去想,越是清晰。
尤其是台风天、雨声嘈杂的时候,那声音反而盖过了风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钻进他脑子里。
他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张海楼。
他不确定这声音是什么,也不确定说出来会不会引起恐慌。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这声音和他自己有关——和他假死有关。
所以他只能压着,藏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宴清看着张海侠端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没再追问。
她不是看不出他在掩饰,只是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逼得太紧反而没用。
她放下茶杯,起身时淡淡留了一句:“海侠哥,有事别自己扛着。这一大家子人,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张海侠抬眼,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而他的脑海深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清晰,更温柔,也更危险。
——回来吧。
——你逃不掉的。
台风刮了整整五天,终于过去了。
夏城重新放晴,后院的积水排干净,跳舞草被风雨打得蔫了吧唧,宴清让人重新打理了一番,好歹又支棱起来。
张海楼这几天窝在屋里,暴涨的属性倒是彻底磨合好了。
这天一早,张海琪把他叫到了后院东墙根。
墙上是老式的青灰砖,砌得严丝合缝,看着就结实。
张海琪指着墙,语气平淡:“从今天起,加练一项。发丘指。”
张海楼一愣:“发丘指?我这年纪还能练?”
他不是没听说过。张家人的发丘指,要从小练起,筋骨未定型的时候才能把手指练得比常人长出一截,专门用来探墓摸金、拆解机关。
他这二十多岁的人,骨头早就长死了,再练也长不出那截手指。
“长度是练不出来了。”张海琪看着他,“但硬度可以。”
“硬度?”
“发丘指的核心不只是长,更是指力、硬度、精准度。
你现在体魄经过淬炼,筋骨强于常人数倍,练不出长度,但能把二指练得坚如精铁。到时候探机关、拆暗锁、硬碰硬,都用得上。”
张海楼一听,觉得有道理,立马来了兴致:“怎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