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米高的雪山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远古巨兽被利刃刺穿了身体。
仅仅过了一秒,整座雪山的雪壁轰然坍塌,数百万吨的积雪、冰碴和碎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宽达几十公里的白色幕墙,以每秒近百米的度朝着山下碾压而来。
空气被挤压出尖锐的呼啸声,让耳膜隐隐作痛。
雪崩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朝着有机堡垒扑了过来。
当第一波雪流撞上有机堡垒的瞬间,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两颗星球在此相撞。堡垒外壁的墨绿色黏液被瞬间掀起大片,露出下面交错纵横的白色纤维组织。
雪崩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堡垒外壁被雪流冲得坑坑洼洼,一些薄弱的部位出现了细小的裂缝,绿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渗出,落在雪地上,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但堡垒的自我修复能力也在全力运转,那些受损的纤维组织开始快蠕动,分泌出大量的黏液,填补着裂缝。
暴露在有机堡垒之外的虫族武士,这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杀戮机器,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雪崩像一辆高行驶的火车,狠狠撞在它们的身上,顷刻间就将它们的外骨骼撞得支离破碎,紧接着,又被数百万吨的积雪瞬间淹没。
大量的血液从雪缝中渗出,很快就被冻结成了冰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一名席武士将几十只虫族武士聚在一起,身体叠着身体,甲壳咬着甲壳,试图筑起一道墙。但当几百万吨的雪裹着冰、裹着石头砸下来时,那道墙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冲垮。
六神无主小队踩着雪崩的锋面极限下撤。
但虫族女王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有机堡垒的顶部裂开,一群体长近三米的镰翅虫不顾暴风雪的阻挠,锁定着雪地里那几个正在下滑的身影,快飞射出来,像从地狱里抛射出来的一把刀片。
但虫族女王的指令变了。
当雪崩的白色洪流席卷山坡、将地面虫族裹挟其中时,镰翅虫的复眼突然闪过绿光——女王的意念从追击转向救援。
几百只镰翅虫齐齐调转方向,膜翅猛收,像黑色箭簇般扎进翻滚的雪流中,去营救那些还在挣扎的同类。
追击到最前面的席武士被镰翅虫捞起。
它挂在镰翅虫腹下,外骨骼被雪崩刮得坑坑洼洼,左半边甲壳整片掀掉,露出底下黑的筋膜。几只复眼被冰碴刺穿,战损严重。
席武士用仅剩的那只复眼死死盯着六神无主逃离的方向,然后伸出长长的触手,从一堆残躯里掰下二根长达o厘米的骨刀。
复眼锁定李十安的背影,两根骨刀同时飞射出去。
借着雪坡的斜度,借着风势,借着破空声被雪崩的轰鸣完全掩盖,直扑李十安后心。
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油尽灯枯了。
危险来临的时候没人反应过来,李十安胸口一痛,第一根骨刀直扑后心,防御背心硬生生扛住。
第二根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