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比下颌死死抵着李十安的头顶,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通过骨骼强行灌注。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只有钢铁摩擦的质感,但怀抱是温暖的。心跳从那层壁垒般的胸肌下面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的,比平时快了半拍。
“李十安向导,通过这次与虫族女王对抗,你应该清楚的知道,结侣是?最高效的作战单元绑定?。我的结侣申请目的很简单,做你永远的防御节点。”
谢尔比突然松开些许钳制,抬起李十安的后脑勺,不容她偏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当然,批不批随你。”
还没等李十安有什么回应,走廊尽头的一连串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裴言川疾步走了过来。
没说话,没看任何人。手直接从李十安腿底下穿过去,整条胳膊往上一兜,另一只手从背后揽住她腰,没给她任何反应的余地,将人往怀里狠命一箍,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骨头缝。
动作急切粗暴。
手臂撞上谢尔比胸口,谢尔比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墙,但没还手。他盯着裴言川的手——抱着李十安的两只手在抖,不是用力的抖,是那种压不住的抖。
谢尔比想到这一周谁都不好过,咬了咬牙,面容冷肃地靠立在墙边。
然后又是一串脚步声。
丹跑了过来的。
头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几天没刮的胡茬爬满下颌,胡茬浓密而杂乱,衬得那双眼睛愈猩红
十安。
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快滚动好几下,他抬手想去触碰她,手举到一半停住了,手指蜷着没敢落下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十安向丹伸出了手。
丹立即上前一步,双手刚抬起来——
裴言川整个人像被触了什么开关。他把李十安怀里一按,一只手的掌心死死压住她的背部,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按进颈窝,脊背猛地弓起来,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擦着她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又低又哑的气音,完全就是一只想护住猎物的老虎。
瞳孔钉死在丹的身上,虹膜缩成一条缝,眼神不是警告,是那种被逼到极限的、没有退路的、纯粹的动物本能。
谢尔比靠在墙上没动,眼神从丹身上扫到裴言川身上,又慢慢移回来,像在看两条抢骨头的野狗。
抢够了没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拿刀背刮铁皮:她刚从医疗舱里出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们谁敢把她当麻袋拽一次,我亲手把你们那两条胳膊都卸下来。
傅苏走过去。
一步一步,鞋底踩在地砖上,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他走到裴言川身后,没说话,把手摁在他肩上,掌心压下去,五指收紧,像在按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兽。
松手,把十安给丹。
裴言川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