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小队,半年前从星际争霸联盟赛星暴环选拔赛中,与不明畸变体那场生死搏杀,震惊了整个星暴环。
半个月前,他们又渗透了虫族女王的巢穴,九死一生,带回了珍贵的侦察数据。
最主要的是,老天爷给了他们实力,给了他们胆量,给了他们从地狱爬回来的运气,最后还怕不够,又给了一张顶配的脸。
整个星暴环都在嫉妒那五位哨兵,但没人不服。
最先走进来的是猎鹰。
他换掉了白天的作训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
一米九几的身形往门口一站,酒吧里黯淡的琥珀色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先勾勒出那道拉满弓弦般的背部轮廓,再勾描出肩宽腰窄的流线型线条,浑身蕴含着一种精确的、控制感的力量。
他在门口停了不到一秒,目光扫过整间酒吧,嘴角微微一扬笑,迈着从容的步伐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雷克。
他进来的时候,门框显得小了一号。
两米的身高,肩背厚得像一扇城门,灰色作训服里贲张着浇筑般的肌肉。进门的时候后头顶差点磕到门框上沿,侧了一下头躲过去了,咧嘴一笑,满口白牙在黝黑的脸上骤然出现,整间酒吧的温度都凭空提高了半度。
加利安从雷克身侧绕了出来。
铂金色的微分碎盖在酒吧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接近银色的光泽,和他身边那四个寸头哨兵形成了一种几乎刻意的反差。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悠着进来了。
林默和比亚并排跟在后面。
林默的肤色在酒吧的暗光里白得几乎有些不真实,脊背线条绷得笔直但不是僵硬,是警觉。
他的眼睛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把整间酒吧扫了一遍,然后垂下眼睑,恢复成一贯的沉默和疏离,跟在队伍里往吧台走去。
脚步极轻,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比亚穿着一件卡其色衬衫,袖子规规矩矩地扣在手腕上,下摆扎进裤腰里,整个人从着装到步伐都十分的规整。进门时冲大家温和的笑了一下。
最后进来的是李十安。
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感应门的冷白光带从头顶打下来。光线先落在她的顶,然后顺着额头、鼻梁、下颌一路滑下去,清丽的五官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被雕刻出来。
她目光平静面带微笑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那种秩序感是深入骨髓的,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关掉的底层程序。
让她的那种美,既无可挑剔,也让人倍感心疼。
跟着哨兵们走到吧台前,李十安很自然地在猎鹰给她安放的高脚凳坐下。
十三区的副指挥使贺铮在吧台另一头,从六神无主小队进门那一刻,那张被三道疤痕劈开过半张脸的面孔就转向他们,表情在疤痕的拉扯下很难辨别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酒杯往吧台上重重一顿,吼了一声——
“狗日的出来啦!”
像一块滚烫的铁被猛然扔进冷水里,酒吧之前的凝滞空气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气,终于有新鲜的空气透了进来。
猎鹰迎着目光走过去,贺铮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猎鹰的领口,把人往前拽了半步,另一只手在他背上狠狠的拍了三下。
“给十三区长脸了。”贺铮说。
“十三区的人,哪次给您丢过脸?”猎鹰说。
然后两人就着酒,聊开了。喝酒的间隙,猎鹰目光越过杯沿找到了吧台另一头的李十安,确认她状态良好,他才仰头,把怀中酒一饮而尽。
雷克已经不在吧台边了。
他在贺铮吼完那一嗓子之后就被一群哨兵拖进了人群中央的开放区域。
四个哨兵试图把他抬起来,雷克主动出击,张开两条手臂一边夹住两个,把四个哨兵全部揽进了自己臂弯里,五个人踉踉跄跄地撞在一起,跌进了人群。
围在一起的哨兵都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讥讽,是一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属于战士的快乐——因为活着,至少今天还活着。
加利安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正在教一个长相秀美的向导下飞镖。
教的方式多少有点不正经,被向导抓住胳膊的一块嫩肉使劲一拧。
加利安假装吃痛,捂着胳膊往卡座里一倒,整个人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一九五身高的姿势半躺在那里,手臂搭在靠背上,姿态懒散到近乎放肆。
林默没有参与任何一桌的喧闹,手里也拿着一杯酒,但几乎没动过。。
他独自坐在靠近安全通道的一张高脚凳上,背靠着墙,面向整间酒吧。这是一百多个人的空间里唯一一个能同时看见入口、吧台、电梯和安全通道的位置。
比亚挨着李十安站着,认真的在帮调酒师修一个坏掉的雪克壶。
这会儿的酒吧,才真正像一个酒吧了。
啤酒瓶碰撞的脆响、飞镖扎进软木板的闷响、不知道哪个卡座里传出来的跑调到离谱的军歌合唱、向导们聚在沙上分享八卦的聊天声、雷克在和一个同样壮硕的哨兵扳手腕,桌子腿在地上出刺耳的摩擦声——所有声音搅和在一起,把原本漂浮在空气中的那层灰暗的、黏稠的沉默冲得干干净净。
李十安坐在吧台边缘的那张高脚凳上,嘴角噙笑,始终没有走进任何一团喧闹里。
但所有人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看了她一眼。不是偷看,是目光被本能的牵引。
猎鹰又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端起杯子,遥遥举了一下,李十安笑着举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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