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神无主小队赶来之前,傅苏不放心将李十安的安全交给任何人。
于是李十安成了傅苏的随身挂件。
清晨离开山顶别墅时,李十安还没有完全醒透,傅苏从衣帽间取出她的外套,给她裹上,才带着她走出门。
去往办公室的悬磁浮车上,他全程都在光脑上处理着文件。
李十安靠在窗边,看零点城在脚下铺开,高空的车流像被风吹散的银粉,撒得到处都是。
偶尔傅苏侧过身,伸手摩挲一下她的顶,又继续处理终端上的事。
国防部的主楼在晨光里像一柄深灰的利剑,直插入云。
悬磁浮车停靠在顶层平台上,傅苏先下去,回头再把李十安牵下来。
顶楼整层都是傅苏的办公区,地面是深色吸音材料,两侧的金属墙面泛着哑光,会议舱、作战图墙、通讯终端阵列依次排开。
入口处的身份核验灯亮了一下,李十安跟在傅苏身后,走向办公室的侧门。
门推开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涌进来。随即,李十安一脚踏进了一个盛夏的花海秘境。
空中的平台不算特别大,全封闭的花园也没有刻意修饰的规整感,浅粉、奶油白、杏黄、暗红各种品种的玫瑰开得肆意而烂漫。
李十安站在花海中的小径上,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有些沉默。
“白麒在报告里提过,你的精神体在植物环境里恢复得更快。”傅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山顶别墅倒是被森林包围,但国防部办公区没有这样的环境。十安,你能来中央星的时间不多。”
傅苏弯腰摘了支红玫瑰,一边把上面细小的刺一颗一颗去掉,一边说。
“我的工作太忙,又想要你多陪陪我,所以在这里建了一个花园。”
“这一支,很适合你。”他说,把处理干净的花递到她面前。
李十安没有马上接,她的目光扫过那朵半花的玫瑰,落在了傅苏身上。
他站在晨光里,正当年华最沉厚的阶段,眉眼已不年轻,整个人带着被时间熬煮来的温和与圆通。
风从花园深处吹来,因为有无数片花瓣的加入,让它有了自己的形状。
傅苏就站在那片风的形状里,手里举着那支去掉了刺的玫瑰,温柔的看着她。
目光浓稠得像一杯泡了很久的熟普,醇厚而?绵长。
李十安也俯身摘了一朵红玫瑰,转身面向傅苏,将花别进了他西装左胸的口袋里。
花插得有些歪,她又细心的调整了一下,直到花茎稳稳没入袋口。
“你送了我一整座花园,这一支,我送你。”
傅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朵红得浓烈的玖瑰,目光起了变化,一池春水开始绿波荡漾。
“李十安。”他叫她全名,声音暗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更知道你在做什么。”李十安迎着傅苏的目光,清清软软的笑。
傅苏再也压不住,上前一步,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我很高兴。”他说,“十安,我很高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