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白,”李十安说:“少司令有心了,替我谢谢他。”
说完,也没看深白朝深灰色悬浮磁车做的那个“请”的手势,径直走向了吉福顺的那辆白色悬浮磁车。
“麻烦深白在前面带路了。”
深白神色未变,抬手朝身侧打了个手势。
两列身着灰蓝色制服,骑着悬浮磁摩托车的护卫无声散开,分立在李十安乘坐的白色悬浮磁车两侧,形成一个极规整的护送队形。
他自己坐进了深灰色车里,随即车子动,车头斜向外。
猎鹰在李十安抬脚前,已经先一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李十安弯腰坐了进去,猎鹰跟着坐在她身侧。
雷克、加利安、比亚、林默四人分乘两辆车。
雷克和加利安在前,比亚和林默压后。这样不管哪一侧出问题,都能在几秒内形成第二层拦截。
吉福顺最后一个上车,坐在副驾驶。
她朝外看了一眼,低声说:“深白这次带的人不算多,但位置卡得很准。”
随即调出光脑,李十安看见十几个红点沿着车队散开,像织了一张会动的网。
车队很快动了。
深白的车在前,两侧护卫车像展开的羽翼,把李十安坐的白车护在正中。
再往外,是哈灵顿家族派的当地车。
那些车不贴护卫队,只远远缀在前后,像被允许跟着,又不敢靠太近。
李十安没往外看。
绿荫星的天已经暗下来,旧街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光从车窗外滑过,明一下,暗一下,像有人拿很薄的光带在替她引路。
他们穿过旧港区,拐上一段坡道。
路两边的树高起来,叶影落进车里,把吉福顺的半张脸都罩住。猎鹰始终没说话,只把一只手搭在座位边缘,随时能动作。
吉福顺忍了大半段路了,终于忍不住了,从副驾驶扭过头,看向李十安,笑得意味不明。
“十安,你得去报一个御夫成班。”
她的声音充满幸灾乐祸。
“你身边这些个男的,单看一个都挺像回事,凑一块儿就是一场核爆了。”
李十安没理她,闭着眼假寐。
吉福顺却不肯放过她,继续道。
“你看看这阵势,少司令的随扈之一深白给我们开路。还没开口,就让绿荫星几个老东西把城北的宅子都腾出来了。
我要不是跟着你混,这辈子都轮不上这排面。”
“傅部长派你来打头阵,你就是这么打的?被人截胡截得一干二净的。”
李十凉凉的看了吉福顺一眼,还让她如此被动。
吉福顺“咂”了一声。
“敢情少司令这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她也没想李十安会接话,紧跟着往下说。
“军部得有程序和规则呀,哪像那个黑暗哨兵路子野,看上谁的房子,递个眼神,人家就得欢天喜地的腾出来。
我早给傅部长汇报了,人家大气,直接拍板说不用讲什么虚的,那边条件好就让你住那里。”
“所以你们就都替我安排好了?”
“少司令那条龙,别人求都求不来。”
吉福顺身体使劲往后排伸,做了一个说悄悄话的假姿态。
“这不是叫你卖身求荣,姐是现实,但不卖你。”
猎鹰偏头扫了吉福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