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捏着帕子的手紧了些。
那包药足够让三个壮汉上吐下泻,姜虞一口气喝了干净,怎么还能坐得这么稳?
她盯着姜虞的脸,像是想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一点不适:“这汤性寒,你刚回来,身子又虚,喝下去可有什么不舒服?”
姜虞感受了一下。
胃里暖暖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
【当然没有!你的毒素抗性根本测不到上限!】
白小黑在识海里无情的吐槽,现自己的警告对宿主毫无意义,声音又悲愤起来。
【那是三倍的泻药!正常人现在就该肚子疼了。你知道是谁下的吧?】
姜虞看向端汤的丫鬟。
那丫鬟脸色一白,立即低下头,往二夫人身后缩了缩。
姜虞又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背脊僵硬,强撑着道:“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姜虞收回目光。
药没有威胁,二夫人也没有。为了这种东西耽误时间,不值得。
白小黑差点气得乱码。
【她给你下药!你就这么算了?】
“这难道不是她在试探我的能力?”
【她分明是想害你……】
“哦。”
白小黑说不出话了。
它总觉得宿主看待这件事的方式有哪里不对,却又无法反驳。
靖安侯放下茶盏:“栖梧院已经收拾妥当。虞儿今晚先住下,明日乳母和当年的接生婆都会过来,身份之事到时自然清楚。”
二夫人立即道:“侯爷英明。毕竟府中不是寻常地方,怎么也得查清楚。”
姜母冷冷扫了她一眼,拉住姜虞的手:“走,娘带你去看看院子。缺什么只管说,千万别委屈自己。”
姜虞被带出正厅时,回头看了一眼。
二夫人还坐在原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显然在等药效作。
姜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也没问,只跟了上去。
栖梧院离姜母的正院不远。院子已经点起灯,几个丫鬟婆子站成两排,见姜虞进来,齐齐弯腰行礼,只是动作一个比一个僵硬。
姜母指着满院的人:“这些都是拨来伺候你的。若有不喜欢的,明日再换。”
姜虞扫过众人。
没有武器,没有杀意,身体都很弱。
“可以。”
姜母又叮嘱许久,直到靖安侯派人来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姜婉却没急着走。
她把窗边那盏太亮的灯移远,又让丫鬟检查了门窗,低声道:“姐姐若夜里不舒服,便让人去请府医。不要觉得麻烦。”
“我不会不舒服的。”
姜婉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那碗乳鸽汤,姐姐真的没尝出异样?”
“味道不错。”
姜婉沉默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委婉提醒的话,现在全堵在喉咙里。
“总之,往后送来栖梧院的吃食,我会先让人看过。”姜婉压低声音,“府里有些东西,未必像表面那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