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哭声一停。
百无涯吩咐:“去她的房间搜。”
不多时,衙役从房间里搜出一件皱巴巴的外衣。
仵作将从指甲里找到的丝线和外衣放在一起对比。
“颜色、捻法一致。外衣左袖内侧还少了几根线。”
丫鬟挣着要去抢,被牢牢按住。
“府中丫鬟穿的都是一样的衣裳,凭几根丝线就定奴婢的罪吗?”
“不能。”
百无涯走向二小姐的房间。
“所以还有其他证据。”
差役拆下门闩,闩角卡着两根红色丝线。地面贴近门缝的位置有一道细小磨痕。
百无涯让差役找来一根麻绳,照着痕迹绕过门闩。
差役退出房门,把门合上,从下方慢慢拉动麻绳。
门闩挪进木槽,房门从里面锁住了。
院里的下人全看明白了。
百无涯拿起丝线。
“你杀人后,把红绳套在门闩上。出门关门,再从门缝拉动绳子,门闩便能从里侧合上。绳子抽走时断了两根,留在这里。”
丫鬟摇头:“奴婢没有红绳!”
差役从她腰间取下一只绣袋。袋口少了一截束绳,断口参差不齐,颜色与门闩上的丝线相同。
百无涯把绣袋放到她面前。
“还要继续吗?”
丫鬟瘫坐下去,嘴里仍在念:“奴婢没杀人,奴婢没杀人。”
姜婉问:“那你且说说,二小姐今日为何突然改口?”
丫鬟抬起脸。
“我不知道。”
“昨日去锦绣庄传话的是你。今日改口的也是你。二小姐从未说过取消,是你杀了人以后,担心旁人看出问题,所以才撒谎说取消。”
丫鬟扑过去想抓姜婉,被拖了回来。
“你胡说!”
姜婉退到百无涯身侧。
“二小姐若真想死,何须多此一举?你急着撇清,只因你清楚她今日会死。”
百无涯接道:“再查二小姐近一个月见过谁。”
丫鬟扑在地上,额头撞着石板。
“大人饶命!奴婢只是一时糊涂!”
尚书夫人冲上前,一巴掌打在丫鬟脸上。
“我儿待你不薄,你为何杀她?”
丫鬟捂着脸,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姐知道了……她看见我与许公子在花园见面。她说今日便告诉夫人,还要将奴婢卖。”
尚书夫人身体晃了晃。
“许公子是她的未婚夫!”
“他说不愿娶小姐,他会带奴婢走。他给了奴婢绳子,还教奴婢怎么把门从外头闩上。”
“人在哪里?”
“城南福来客栈。他说今日事成,便带奴婢离京。”
百无涯对差役道:“去客栈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