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结束了这场对话,表示三天后有个外地出差的工作,由楚盼负责当司机,来证明他司虞不是个食言的家伙。
而后,司虞怜悯地拍了拍楚盼肩膀:“如果我找到靠谱的大师了,我也给你推一下。”
楚盼:“……谢谢你啊。”
司虞走出咖啡馆,脚底下被突然出现的一只鬼手绊了一下,骨折的石膏手臂撑地,他发出一声惨叫,最后被好心路人叫来的救护车挑上担架拉走了。
楚盼目睹完全程,意识到司虞还真没说假话。
他不禁看向顾沉。
顾沉挑眉:“怎么了?”
“在想如果没有你,”楚盼道,“我的下场会不会变得和他一样。”
顾沉摇头,眉眼间带了些笑意:“谁知道呢。”
“蹬鼻子上脸。”楚盼小声嘟囔了一句。
点单的抹茶拿铁茶冻送了上来,楚盼又想起总部里面偷听到的谈话。直接问顾沉过去的伤心事似乎不太礼貌,但他确实觉得这家伙挺可怜的。
把盘子挪往旁边挪了一点。
顾沉没动。
楚盼道:“给你点的。”
顾沉的视线落在茶冻上,仅一秒。
“我不吃甜品。”
楚盼:“……”
他将尽数收回同情与怜悯。
这鬼根本不值得!
“那你爱吃什么?皇帝口味。”楚盼评价。
顾沉看向楚盼的脖子,这次倒是没有挪开视线,盯了很久,喉结滚动,呈现出一股饥肠辘辘拼命压抑的馋劲:“你身上的阳气。”
楚盼:“那你还是饿着吧。”
到了晚上,顾沉照例在客厅负责镇宅辟邪。楚盼爬上床睡觉。
连续几天,楚盼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潮湿黏腻,像是雨夜一样的噩梦。
睡得他身心俱疲。
楚盼揉揉眼睛,发现顾沉如今完全可以凝形了,即便是大白天。
他有点怀疑晚上睡不好是因为某个水鬼并没有好好遵守他们的约法三章。可又抓不住把柄,一到晚上眼皮就沉重的睁不开,第二天早上还感觉没睡好。
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简直像是纵欲过度。
不能吧。
顾沉看起来挺正经的人。
不能做出那么阳奉阴违的事情吧?
距离上次和司虞见面已经过了三天,今天楚盼需要当司机,先去司虞家里接他去机场。随后两个人一起坐飞机去异地,在当地租辆车,楚盼负责在工作时间拉司虞去应酬。其余时间自由行动,司虞防着他,压根不想带他玩。
“我的骨灰盒在家里,”顾沉十分遗憾,“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楚盼吃完顾沉准备的早餐,翻脸无情:“哦,但我不会抱着你的骨灰盒出差。”
那太诡异了。
顾沉也知道这确实有点过分,他叹了口气,对楚盼道:“你可以随身携带我的指骨。”
指骨?
火化完哪来的指骨?
顾沉跑去衣柜里翻出骨灰盒,在楚盼愕然的眼神里面,挑出一截碎骨的断面,放到楚盼的掌心。
比骨灰盒好一点。
但随身携带顾沉的指骨,还是很怪异。
总感觉自己像什么变态啊。
楚盼想了想,决定在这断骨上打个洞,找了根红线串起来,绑在了脖子上。
感谢当代社会的先锋艺术审美。
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骨头死亡美□□人,而不是疯子。
“一路走好。你不在的这几天,为了保存阳气,”顾沉慎重道,“我会尽量不凝聚形体的。紧急情况会附在指骨上,你只需要摸两下就能召唤我。”
楚盼忍不住吐槽:“你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