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鸟都知道受伤后要少动……
这天下间的病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遵医嘱。
看着她将回春丹喂向布鸟的动作,顾清淮漫不经心地出声:
“这只鸟伤在本源,回春丹对它没什么大用。”
把回春丹当幌子,正准备吸收布鸟伤病的谢听晚动作猛地一顿。
有人?!
她的心跳倏地加快,身体轻颤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没关系,她用了回春丹做掩饰,没人会知道她想做什么。
更何况这个人出声够早,她还没来得及动作。
不管来的是谁,都只会以为她想用丹药救这只受伤的布鸟。
谢听晚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目光恭敬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一看便觉得从容洒脱的身影。
他倚着树干,长发半披,石青色长袍的宽袖随意挽起,腰间缀着一枚暗色的木质配饰。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懒洋洋地直起身,俊逸出尘的脸上噙着三分笑意,神情闲适,看起来自在的像是在自家庭院闲逛一般。
那是独属于强者的底气。
谢听晚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这个人身上的气质虽然温和,但带给她的压迫感却超过了她认识的所有修士,包括金丹期的萧原。
可这样强大的人,为什么会在外山出没?
谢听晚深知这样的存在,挥手间便能取她性命,不管他表现的再友善,她都绝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她压下心中所有的警惕与疑惑,一只手小心的握住手中的布鸟,然后双手交叠,深深俯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谢听晚见过仙长。”
顾清淮看着她被他吓到炸毛,却忍着丹田伤势老老实实恭敬行礼的模样,像是想到了什么,啧了一声:
算了。
比起那几个重伤后依旧逍遥快活的在修仙界乱晃的故人,眼前这人至少看起来懂事一点。
他扫过她手中的布鸟,又看了看她白的泛起青意的手背,懒得动用灵气,只是随意一扔,把手中把玩的药瓶扔到了她手边:
“治病还是要对症下药才有用。”
谢听晚下意识接过了药瓶,神情茫然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成了警惕的恭敬。
大概是方才她救布鸟的动作引起了这位大能的注意。
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外门的练气弟子,只要表现的足够平庸无趣,应该能打消他的好奇。
想到这里,她深深低头,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感激:
“多谢仙长赐药。”
顾清淮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
他早已经习惯了他人的感激,这次送药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时兴起。
这人也还算有趣,病死了怪可惜的。
他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略显嫌弃地揉了揉自己眉心,然后一挥衣袖,慢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